开灯。”
“不许开灯!”大小姐自认为凶巴巴地喊了声。
她刚哭过的嗓音还有些颤抖,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坏脾气的猫崽在撒娇。
该死的穷光蛋,竟然想看她笑话!
靳照低头,能隐约看见她埋在枕头上的发顶,深色柔软的发丝蹭着蓝色的棉布枕套。
他的头隐隐作痛:“不开灯,我怎么知道你到底哪里受了委屈?”
哪里都委屈!
但此刻她最委屈的是:“睡不着,这床好硬,硌得我骨头都疼。”
靳照伸手摸了摸床,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就算不是顶级软,但也绝到不了“硌骨头”的地步:“床硬就往中间睡,忍一晚。”
江惜流抬手一抹眼泪:“忍不了。”
明明她的哭声不吵,却比靳照记忆里的哭声存在感更强。
他沉默几秒,再次妥协:“那你想怎么办?这屋里只有一张床。”
不仅是床只有一张,连枕头也只有一个。
他刚才摸床时,顺便想帮她把枕头往上挪挪,结果刚碰上,就觉得手感不对。
那枕头已经被大小姐的眼泪浸透了,湿湿凉凉的重。
江惜流眨了眨水润的眸子,理直气壮地提要求:“你躺下,给我当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