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菌味。
男人的额头沁出汗珠,眼睛仍是紧盯着火焰:“来了。”
地上的黄符开始抖动,那张照片上出现黑色的手印。
楼序拿起地上的过阴镜,企图找到禾青,当镜子立起来的时候。
上面却只露出一只面目渗人的女鬼,她的眼珠滴滴答答流着血耷拉在眼眶外面,只有几根肉丝连着,此刻却在滴溜溜的转着,意识到楼序在看自己的时候,她猛然朝楼序移动,最终被挡在盐圈外。
她咯吱吱的笑着,抬手将自己的一只眼珠按回眼眶,然后摘下另一只眼珠放进嘴里咀嚼,鲜红的血流满她的下巴。
楼序没工夫看她的把戏,将镜子移向其他地方,但都不见禾青的身影。
楼序变得有些急躁:“为什么?你不是说他来了吗?他人呢!”
面前的黄符已经停止了抖动,男人擦了一把汗:“他确实来了,但现在并不想见你。”
“不可能!他不想见我?他为什么不想见我,他是怨我了吗,怨我那么迟才找他。”楼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额间爆出几根青筋,“不!他不会不想见我的,我是他的丈夫!他唯一的爱人!”
“你冷静一点!我和你说了,他是鬼,可能已经不认识你了,鬼怎么会知道你是他丈夫。”
不知道这话拨动了楼序的哪根筋,他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嘴里嘀咕着:“原来是不认识了,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们有时间去认识……”
疯子,男人的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疯子。
仪式结束,男人迅速捏灭了蜡烛,然后将盐圈破开一个口,二人走了出去。
走出盐圈后,楼序第一次感受到了阴气,像是走进了冰窟,不是因为害怕,他身上的汗毛生理性的根根竖起。
中元节果然阴气最重,招来的不止禾青,许多孤魂野鬼像找到家了一样聚在这里。
“明天我帮你驱魂,这里鬼魂太多,阴气太重,鬼住的倒是舒服了,阳人受不了。”
楼序拒绝了他的好意:“不,先生不是说帮我招了魂之后其他事情让我不要找你吗,这样就够了,驱魂我会请其他人来,今天谢谢你。”
男人半信半疑的看着楼序,最后还是走了,毕竟这些鬼中没有厉鬼,也不会主动害人,最多就是吓唬吓唬楼序。
而且楼序都说了会找别人,他不信一个人愿意和一屋子鬼住。
但他忘了,楼序比鬼还疯,他的一句话成功让楼序取消了驱魂的念头。
阴气让鬼住的舒服,那他就姑且让这些小鬼先住着,等到禾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