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知礼节、懂进退。进入大殿后,看到师兄手上抱着的孩子,她一下子明白这就是旁人口中被抽骨的孩子。
争夺仙骨之事,修仙界中极为少见,一是夺来的仙骨不能为己所用,而是自己换骨之人也极容易死掉。只有报仇雪恨时,才会抽走仇人的仙骨,目的是废其修为断其生路。除非,除非在极小之时就施行换骨,有护法、仙药加持,保住性命。但风险也极大,很容易两方都伤重而亡。
“师兄!这孩子受了重伤!让我看看!”白无弦说。
谢蓬山这才松开小桥,白无弦先用灵识扫了小桥身体一回,发现伤得比她想象中更严重,心中酸楚。各种药力在孩子体内乱窜,谢蓬山强行植入的仙骨不断排斥,这个孩子几乎在弥留之际了。白无弦忍住心痛,先用银针把小桥命脉护住,再输入灵力,小心又细致地梳理小桥身体中排异的各种力量。
过了一会儿,白无弦说:“仙骨之伤损及根基,他的仙骨被人完全抽走了,幸亏师兄刚才喂了一些丹药,但疗仙骨之伤,还需得用,得用——”
白无弦脑中忽然闪过什么,她说:
“得用‘群芳髓’、‘艳同杯’。”
而她仅有的“群芳髓”、“艳同杯”,之前已经送给了掌门。
谢蓬山看白无弦的表情,已经明白了过来,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凄凉。白无弦从未见到过谢蓬山用如此陌生和冷酷的表情看自己。谢蓬山说:
“原来你们是合起伙来的,先拖住我,再带走小桥,抽走他的仙骨,恐怕我带小桥进入无咎山时,就已经被你们盯上了吧?”
“师兄!”白无弦心中仿佛针刺一般,她从未想过师兄竟会如此说她,心碎成了片。“师兄,我不是,我从未想过……”
“难道我在外九年,你们就用这样一个圈套等我……”谢蓬山说。
白无弦来不及解释她是被冤枉的,尽管内伤重重,因为她见到,谢蓬山的眼睛由黑转红,而他身上,逐渐冒出了一股黑气。
“师兄冷静!”白无弦惊呼,“莫要执着了!小心心魔产生!”
“心魔?”谢蓬山低头看自己的掌心,一丝纹路也无,修仙之人早已失去了命数,惟有一年一年的寂寞和炼心,问道欲深,对心境的拷问越重。他见到掌心中一缕隐约的黑气掠过。“除了心魔,我又能如何?”
他能怎么样,他能真的对茹忆雪和师兄的遗腹子下手?
谢蓬山的照胆剑落到地上,茹忆雪缓缓靠近,说:“这世间哪有公平可言?蜉蝣朝生暮死,戊犬十年而亡,午马三十年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