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既无其他意见,老道便如此办了。”夏惜命俊美苍白的脸上又是一个笑。
高邈身上发寒,却说不出话来,手臂阵阵颤抖。
他倒了大霉,本以为穿过来这一世混了个人间帝王当当,结果当了没两天,就被这夏惜命施术控制住,说话、行动皆不自由,和坐牢没什么两样。
高邈心中焦急地祈祷,只盼那清微剑宗,或者昆吾派的修士能够尽快把他解救出来。同时他还要解释一句,那些个诏书不是他的本意,都是被夏惜命逼的,出去后,可别找他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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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禅被带回京城中,先是进行了一大堆封赏仪式,又拜会了许多元老旧臣,还择良辰吉日,为死去的冷氏族人举行了拜祭仪式,才回到原本的镇国将军府中。
看着这气势恢宏的镇国将军府,想到当年冷氏一族之显赫,只留下冷屏幽一独苗,死伤无数,凄凉飘零,容禅也有几分世事无常的感慨。
富贵荣华,如过眼云烟,只要天子一句戏言,锦绣便化作灰堆。
凡人汲汲营营,却不知一世到头,只是一场空。
虽然镇国将军府已经修缮和打扫,但三年多无人居住,还是感觉到了一股败破气息。冷家当年被抄走的财产,也只发回了十之三四。
饶是如此,镇国将军府占地宽阔、屋舍连绵,还是感觉到几分当年的荣光熠熠和贵气逼人。
冷老将军被平反的消息传出,天下将士均有所触动。当年冷老将军就是被冤枉的,但碍于皇权强横,冷氏忠诚,许多人即便同情冷老将军,也只能和下血泪,往腹中吞。如今听闻冷氏平反,冷少将军仍在,许多老将军当年的旧部纷纷上门,哭着跪拜容禅为少主。
容禅见到,许多已经是头发花白的老人,或者拖家带口的中年人,披星戴月,抛家舍业,赶往镇国将军府,只为拜见新任镇国将军。容禅虽是世外之人,但见到冷老将军忠义品德,赢得这么多人尊重,也为之敬佩和动容。
一个白袍小将道:“娘的!当年要不是老将军劝阻,我们早带着兄弟们反了!老将军什么为人我们不清楚?公忠体国、关爱将士、忠义无双,哪有那些被冤屈的罪名!听说老将军被下狱那天,我在家里哭啊!多少次,就想拿着武器上刑场拼了!”
“是啊是啊!”将士们附和道,想起冷将军之死,呜呜的哭声又传了出来,无数人拭泪,“幸好,少主您还活着,平反了,继承了镇国将军府……”
又有人说:“少主……我们这三年,都没放下操练,本事一点儿没丢,您让我们去哪儿,就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