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人子之礼,拜谢了前来祭拜母亲的人。
他又同残余的清微剑宗弟子一道,为母亲以及其他在山门内乱中死去的同门,立了空冢,并约定每年前来拜祭。若有叛徒臧伯笃的消息,定共传之。
做完这一切后,容禅来到了后山。
秋水峰已经被一折两段,倒插于江水之中,无迹可寻。倒是在荒野之中,他时常来练剑的鲤鱼梁仍在。
目之所及,皆为旧日风景,往昔记忆,不由得一阵一阵涌上心头。
容禅看着自己的手臂,那洁白无瑕的皮肤,不一会儿呈现出许多裂痕,散落的玉石间,看见许多浓稠得如同金色岩浆一般的情丝。容禅对自己的身体道:“小桥,你还记得吗,我带你回来了。”
熟悉的一草一木,他们曾在这里游玩、练剑,并在石梁上互相表白心意。想起往昔,容禅的酒瘾也犯了,他摸了摸全身,并没有带酒,找了许久,才在储物袋中找到半壶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残酒。
容禅晃了晃酒壶,将就了。
他现在鬓发凌乱,衣衫染尘,哪还像当年那个光艳耀目的佳公子?
小桥曾在这条石梁上,哭着对他说,如果世界上有比他更爱自己的人怎么办?他那时的心情……是酸甜又有说不出的喜悦。
于哀景之中,想起往日欢乐之景,更觉心痛无比。
想起那个在白雪山巅静坐修炼的人……
容禅的手抖了抖,那个酒壶便没拿稳,落到石梁底下的江水去了。
容禅笑了一声,或许他该治治自己手抖的毛病了。
容禅望着那挂灯崖,老树依然在此,琉璃灯却不知去向了。
他的父母曾在此定情,现均已亡故。他曾想寻找天下第一的痴心人,找到了……然而,那人却入了无情道。
或许是无情道之人,一旦生情,最为纯粹持久。
过犹不及,这也是他给自己埋下的祸根。
容禅仍在鲤鱼梁上怀念过去,想自己这些年的过错与不足。当年风光煊赫之时,从不会想自己做错的事,现在想来许多事都早已有迹可循。
他早发现过江桥背后异常的伤,他们在兰台寺之时,莫名遭受过追杀,冲着江桥来的,那手段,几分像是清微剑宗之人。甚至他第一次遇见老鬼时,老头胡言乱语,现在想起来,也有几分真话。
只是他们都不能未卜先知。即使心中萌发悔意,过去也不能改变。
就在容禅情绪低落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自鲤鱼梁下的江面传来:
“哪个不长眼的?又往江里扔东西了?让我来给你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