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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呀?”
因为厉初的一句话,再次让医护团队紧张起来,他很快被推到各种仪器前做新一轮检查,治疗团队也开始对他的病情重新评估。
殷述预想过厉初醒来后的各种可能,也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唯独没想过,他把什么都忘记了。
忘了那些残酷的伤害,也忘了年少时的心动和依赖,像一张白纸毫无戒备展露在人前,再次给了殷述一个巨大的未来和机会。
这个时候,殷述做不到不贪心。
他将厉初从mri设备上抱下来,轻轻放回轮椅上。刚醒来的厉初原本就没精神,一通检查下来让他更是疲惫,整个人窝在宽大的轮椅里,头歪着,有些委屈的样子。
殷述蹲下来,把毯子盖严实,然后握住厉初放在外面的手,一块拢进毯子里。
厉初有些疑惑地看着蹲在他面前的这个alpha,从他一醒来就出现在自己视线里,但从不靠近,永远站在医护身后。对方一身黑衣在一群白大褂中间格外显眼,厉初不知道这人是谁,但在他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的印象中,这个身影很熟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全身无力,异常虚弱,脑子里努力想要抓住什么,却依然一片空白。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像被丢在某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他微微扁着嘴,因为空茫和疲倦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像个被丢弃的小孩儿,站在空寂之地找不到方向,没有人依靠,又害怕又委屈。
“我是你的alpha。”殷述看着厉初,回答了对方一醒来就问过的问题。
厉初似乎料到了这个答案,但仍然皱眉想了想,不确定地问:“是吗?”
“是。”殷述还握着厉初的手,掌心温暖干燥,蹲在地上仰着头的姿态虔诚肯定,“小栗子,我们先回病房,我慢慢告诉你。”
夏夜漫长,厉初躺在病床上半阖着眼,听殷述慢慢讲之前的事。
他一句一句地说,把那些痛苦的、不堪的记忆藏在背后,只展露最妥当安全的一面。他说他们小时候便是很好的玩伴,长大了在父母祝福中结婚,他说他很爱厉初,他们结婚后过得很幸福。
又说“对不起”,是因为两人吵了架,厉初生气之下跑出来,才出了车祸。
提到车祸,殷述紧紧攥着床沿上的栏杆,几次都说不下去。alpha悔恨痛苦的样子不作伪,厉初摸了摸他的手背,轻声说:“你也不想呀。”
病房里开着窗,温软的风吹进来,抚过房间里冰冷的仪器,抚过厉初生动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