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先救人。
这时昏迷的庄希文似是感觉到不舒服,无意识摆手,细长的指尖擦过曾绍胸口,袖扣恰巧勾住领带丝线,继而勒紧他的脖子。
曾绍轻啧,果然报应不爽,不该趁人之危。他松了领带,把人横抱上床,在昏黄灯光下查看庄希文的死活,这才发现这人好像比猫咪更加惹人怜爱。
人怎么能好看到模糊了性别的界限?
扣了我的绩效,我还给你找医生,曾绍避开目光,拉过被子给人盖上,又觉得自己有点亏,有点儿良心就别咽气。
别,可庄希文忽然撑开一条眼缝,手搭住曾绍胳膊,看起来连抓他的力气都没有,
别去。
我的小庄总,不去你真烧死了!
说完曾绍就出门去找医生,留庄希文自己在空荡的卧室。
可下一刻,刚才还昏迷的小庄总却已经睁开眼,死死盯着刚才的位置,双目清明而猩红,消瘦的胸膛起伏,剧烈到仿佛下一刻就会轰然倒塌。
老天作弄,庄希文死也想不到,
那里竟然也有一片胎记。
第3章
先吃利巴布雷,过几个小时再量体温。
许应荣把药拆好递给靠在床头的庄希文,可他只看一眼,动也不动:
不吃。
我的小少爷,别耍小性子好不好?许应荣叹了口气,把药搁在床头柜,拉过椅子坐下。昨天他忙完已经深夜,刚走到停车场,庄家的车就到了医院门口,我听他们说昨天的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平时再谨慎不过了,怎么不让更专业的保镖去救人?
庄希文扯了扯嘴角,心情好。
许应荣:
早上下过雨,这会子窗外湿漉漉,庄希文拿着半杯水转,嘴里发苦,当年庄夫人也是这样
为了救他舍身而出。
卧室霎时更加安静,这是庄希文的心结,也是许应荣的,良久他倾身劝道:商场如战场,二十年过去,当年的绑架案犯已经正法,伯母爱子之深,也不希望你一直内疚不安。
庄希文摇头,可我根本不是她的孩子。
可至少现在,你还是庄氏的少东家。许应荣有些急,他虽然比庄希文年长几岁,但庄希文的秘密他几乎全知道,包括他不是庄伯父的亲生子,包括庄伯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庄希文淡淡道:很快就不是了。
什么!?
许应荣一惊,只见庄希文十分平静地给他两只自封袋,里面各装着一根头发:
帮我化验一下。
许应荣接过,这次验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