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绍,庄希文放下水杯,压低声音,我还要他的资料,全部。
许应荣立即起身查看,外间的门严丝合缝关着,他这才回来,两个人说悄悄话似的:这人不是说,是派来刺探机密的间谍?你先有个准备,伯父都没查到这批间谍的雇主,我不一定查得出来。
庄希文又摇摇头,不,是他的个人资料。
什么意思?许应荣想起刚才没头没尾的一句,立即明白过来,你是要我顺着之前,伯父追查他亲儿子的线索继续查?
庄希文这才点了点头,嘱咐道:别让任何人发现。
有数,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许应荣指着床头柜上的药片,又劝道:还有这药得吃,别任性。
庄希文见这茬还没过,干脆不说话了,改装死。许应荣登时皱了眉,语气却更柔和,你到底吃不吃?
马上。
庄希文说的马上,就是等人走后,马上把药喂了马桶。谁知刚从厕所里出来,褚秘书就过来送水,他看见床边药盒拆开,里面少了一颗,问:小庄总吃过药了?
庄希文喝了口水,端的原先那杯。
这时猫咪被吵醒,伸了个懒腰,走到卧室与外间的连通口,耳朵立刻折成飞机状盯着褚秘书,褚秘书见小庄总不答,改口道:您吃过药的话,我下去吩咐厨房炖汤。
带着逼问意味的陈述句,庄希文当然明白这是在替庄董过问,他又喝了口水,这才说:吃过了。
褚秘书:刚服药就上厕所,是有副作用吗?
褚秘书。
庄希文抬眸,捏着水杯的手指力道不变,语气却沉下来。
既然身为您的秘书,自然需要对您的一切尽责,褚秘书毕恭毕敬,让人找不出错处,说的话却硬邦邦的,也让人无法回避:所以您现在不舒服?
房间暗下来,两相对视间,庄希文撂了水杯,那声音恰被外间的敲门声所掩盖,褚秘书转身去开,开门却见是曾绍。
什么事?
褚秘书扶了扶眼镜,平时他站在庄希文身后,还能压小庄总半个头,但此刻在曾绍面前还是矮了几寸,只见曾绍居高临下,公事公办道:送药。
什么药?进来。
然后曾绍就绕过褚秘书进了卧室,弯腰道:小庄总,昨天您倒地撞伤腰腹,现在还痛吗?
褚秘书紧随其后:撞伤?要不要紧?
要不要我脱干净了给褚秘书检查,免得褚秘书以为我欺上瞒下?庄希文端一副笑脸,但声音拔高了些,让褚秘书忍不住想起昨天车里的情形。
好像从受伤之后,小庄总变得有点喜怒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