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
绳索解开,庄希文开口的同时,那人抬头猛一记反扣。而且他像是知道庄希文有些身手,接触的第一时间先卸了庄希文的胳膊让他无法动弹。车间内惨叫声此起彼伏,是廖队和几个保镖见状要拔枪,又被门口的几人打伤在地。大门,窗洞,所有出入口全被黑森林的人围得水泄不通,就连在钢厂外接应的保镖也全部都被抓了进来。
关心则乱,他们中计了!
小庄总,幸会!
门口的打手退开一条小路,一个带着面具的人走进来道。
你就是黑森林的老大吧,庄希文额角冷汗,他双手脱臼痛得要死,却始终抬头挺胸,一副有商有量,他们不过是底下人,有什么条件直接跟我谈,还请别难为他们。
小庄总还真是体恤下属,您放心,我确实有话想要问您,带下去!老大咧着嘴一挥手,立即有人上前架着庄希文往外走。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庄希文扫了一眼周围,很快确定这里并不是昨晚的钢厂。这个黑森林老大抓到他们的第一时间不是拷问,而是连夜转移地点,前因后果一串联,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中蹊跷。
我以为您会先上一杯热茶。庄希文强撑着笑道。
然后等警察来抓?老大手靠椅背敞开了坐着,他知道庄希文的怀疑,索性坦诚以告:小庄总,我原来还以为您多高深莫测,没成想您也不过是个恋爱脑。曾绍把您的底裤都脱给我瞧了,您竟然还傻乎乎地想来救他。
庄希文一哂,这么说,是他引我过来的?
虽然心有预感,但听到答案的庄希文还是有些失望,不过既然如此,那么不幸中的万幸,至少此刻曾绍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不错,老大见庄希文依旧面色不改,嘴角一抽,继续道:他还跟我说,您并不是庄建淮的亲儿子。
庄希文瞳孔微缩,愣了足足快一分钟才低声道:他连这个也告诉你了。
上一个是罗鹄章,庄希文还可以欺骗自己,那是曾绍以为罗鹄章身为董事早有察觉,可面前这个是黑森林的老大,可以说是和庄希文完全无关的人,曾绍也可以当机立断地出卖自己,那么庄希文辛苦维持的,和曾绍的表面恩爱,其实也都不过一抹虚幻泡影。
原来从头到尾曾绍都没有动心,原来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假的。
只有他自己骗了自己。
老大得逞地笑道:是啊,小庄总要是心里有气,我把他叫过来让您打上一顿消消气,怎么样?
然后你想问什么?庄希文抬眸,痛苦在他的脸上始终不过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