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安静,众人敛息等庄希文开口,可他张了张嘴,依旧没能发出完整的音节,曾绍看着他的口型猜道:汤团?
医生呃了声,小庄总的肠胃功能还没恢复,还不能吃那么黏腻的食物。没等医生说完,管家已经明白小庄总的意思,就请他们一道先出去。
想见汤团?曾绍问。
庄希文指头无意识一勾,划过曾绍掌心,勾得人心痒,片刻后他才又张嘴,那口型却是要吃。
这副耍赖的模样,好似还和先前一样。
但曾绍皱眉,却是真担心,那怎么办,医生说了现在还不能吃。
只要庄希文想,镜花水月曾绍也会想方设法达成,可实在是现在庄希文的身体还不允许。听罢庄希文轻哼一声转过脸,这就生上气了。
那换甜米汤,或者小米粥好不好?曾绍心急,我把汤团抱来陪你。
这两天怕汤团上蹿下跳没个轻重,曾绍特地让管家把猫圈在别的地方,但他见庄希文还是不回头,不由想到
真正的汤团其实早就没了。
那么现在又何必把替身抱过来徒惹他伤心,说来庄希文和这猫一样,不过都是赝品。
曾绍心底懊恼,他又说错话了,他顿了顿,讨好地笑道:那我们就喝点米汤好不好?
最后庄希文算是答应了,等米汤来,曾绍把人抱在怀里一口口喂,边观察庄希文的神情。
从前庄希文生病,曾绍也这么照顾过几回,庄希文的眉眼清冷带魅,这段时间他瘦得厉害,近距离下睫毛尤其绵密修长。曾绍的热汤送入口中,他默默吞咽,随着思绪眼睛一眨一眨。这会儿看庄希文,他似乎又浮现些许从前的影子。
不知道此刻庄希文在想什么,曾绍一颗心吊得老高,怕他继续装傻,又怕他突然清醒过来,决绝地要和自己一刀两断。
所以等一小碗汤喂完,庄希文还没吭声,曾绍的后背倒湿了个干净,他看着对方漱口,躺回被窝,闭上眼继续睡觉,直到卧室恢复安静的很久之后都不敢动,
他也不想动。
白灯转了昏黄地灯,夜已深了,曾绍一直坐在边上陪他,庄希文没像之前那样让他上床,也没赶他走,甚至那只手还握着曾绍,每隔一会儿就突然攥紧,仿佛身处噩梦,生怕唯一的救命稻草离开。
曾绍欲言又止,犹豫着要不要再叫医生过来,可他刚起身,庄希文忽然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他。
冷不防的一眼绊住曾绍,一刹那庄希文的神情汹涌而复杂,和曾绍偷窥的那夜不同,此刻他眼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