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曾绍福至心灵,轻拍庄希文手背,我只是去洗个澡。
曾绍知道庄希文素来爱洁,所以每天都会给人擦拭,小心翼翼,比对自己上心得多,有时候曾绍心情烦躁,更是随便应付敷衍了事。这副样子坐在床边看护也就罢了,倘若陪床,别说庄希文,饶是曾绍自己都觉得邋遢。
听罢庄希文又犹豫了下,这才肯放人走,只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还一直追着曾绍,直到曾绍进了卫生间。
这些曾绍全都看在眼里,所以他没关门,水声哗啦,每隔一会儿,他就敲下浴室门,算上三分钟的吹发时间,前后不到十分钟,曾绍已经重新回到床边。
我可以上床吗?曾绍俯身问。
硕大的阴影笼罩着庄希文,但刚洗过澡的雾气又让这片阴影显得不那么可怕,两人面对面,鼻观鼻,庄希文的一小片额角还在暖光中,他看起来好小一只,柔柔弱弱,没有半点抵御的能力。曾绍的心被这副模样填得满满的,他就这么耐心等待对方的回答,直到缓慢的两个呼吸之后,庄希文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