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和钦天监、将作监等技术官员主持的复试。
复试增加了笔试环节, 考的并非经史子集,而是基础的数算。
同时,还需现场根据图纸制作或修复一件器物, 考察其理解能力和动手精度。这一关,刷下去了一批只有死力气、缺乏理论思考和图纸理解能力的匠人。
经过几轮笔试和简单的技艺考核,最终,能闯入最后“实践考”的两百余人,无一不是兼具扎实手艺、灵活头脑和一定学习能力的佼佼者。
他们来自天南地北,年龄各异,有须发皆白的老匠人,眼神依旧锐利;有正当壮年的作坊主力,手上布满老茧;甚至还有几个年纪轻轻却眼神灵动的学徒,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闯劲。
这场考试,被特意安排在了工部辖下最大的作坊区内。这里不再有整齐的号舍,而是划分出一个个宽敞的工位,堆放着木材、铁料、绳索、齿轮、水桶、沙土等各式材料。
这一日,作坊区内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主考官席上,作为此项制度的首倡者,九皇子赵庚旭被命为主监考官之一。他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皇子常服,小脸上满是兴奋与好奇,在各个工位间穿梭。
实践考的题目由九皇子赵庚旭提议,颇为开放,考题并非唯一,而是提供了几个方向任选其一:
一是改进一种常见农具或日用器具,使其更省力、高效。
二是设计并制作一种能将重物提升至少一人高的省力装置。
三是利用水力或风力,完成一项指定任务,如驱动石磨、敲击响铃。
四是可展示自身独特的发明创造或精湛技艺。
考试开始的锣声一响,整个作坊区真可谓“群魔乱舞”,光怪陆离。
有人对着一个简陋的木质模型反复调试,试图让它利用杠杆原理自动提水。
有人叮叮当当地敲打着铁器,组装着结构复杂的“自行舟”。
还有人在地上画满了旁人看不懂的符号和线条,推演着什么公式。
更有人拿出了奇形怪状的罗盘、自制的观测仪,甚至还有人在尝试调配一种据说能增强铁器硬度的古怪药水……
若在寻常文人看来,这简直是歪门邪道,不堪入目。
但在赵庚旭眼中,这却是最动人的景象!他看到的不是混乱,而是蓬勃的创造力,是无数奇思妙想碰撞的火花!
“妙啊!这个齿轮联动虽然粗糙,但思路是对的!”
“哎呀,这里受力点算错了,怪不得立不起来!”
“这个……难道是简易轴承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