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他居然真的尝试在做热气球模型?!虽然燃料肯定不行……”
赵庚旭内心激动不已,小脸因兴奋而泛红。
很多器械,他只在前世的记忆里知道理论和最终形态,具体如何在这个时代用现有的材料和技术实现,他并无把握。
而现在,他看到这些工匠、这些被正统学问排斥的“奇技淫巧”者,正用他们的双手和智慧,一点点将那些模糊的概念变为触手可及的实物!他无比震撼!
“这一批人,真是人才!都是宝贝啊!”
他低声对跟在身边的福贵嘀咕着,眼睛亮得吓人,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把哪几个可以赚钱的想法先实验出来。
而在这群监考官中,还有一位面色复杂、身影略显疲惫的老臣——宰相崔琰。
皇帝赵衍也不知是出于何种考量,竟也让他前来参与监考。
这大半年,崔相苍老了不少,眉头间的“川”字纹仿佛刻得更深了。
南巡结束,皇上并未放过他,而是让他一周抽两次到皇子所授课,自从接手了教导九皇子这份“苦差”,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修养和学问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更让他心头一梗的是,就在前几日,皇上竟在金銮殿上,当着几位重臣的面,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提出,让九皇子赵庚旭正式拜他为师!
理由是崔相德高望重,学识渊博,正需他这样的严师来好生“打磨”一下九殿下赵庚旭这块“璞玉”。
当时崔相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
他几乎是用了毕生的定力,才没当场失态。
收九皇子为徒?
意味着要整日与之相处。
崔相只觉得眼前发黑,很想立刻上书乞骸骨,回乡养老。
此刻,他看着考场上那些摆弄着“奇淫巧技”的考生,再瞥一眼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上手比划两下的九皇子。
崔相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大半年来他没少让九皇子的小发明折腾,已经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他抚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投向一个正在认真校准一种纺车模型、看起来还算正常的考生身上。
而赵庚旭,在兴奋之余,偶然回头看到崔相那副强自镇定、却又难掩身心俱疲的模样,心里偷偷一乐。
赵庚旭故意冲他露齿一笑,浑不在意:
“崔相,您看那个利用水力舂米的装置,虽然效率低了点,但构思很巧啊!还有那个改良的纺车,要是真能成,说不定能让织布快上不少呢!你说是不是?”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