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是被他爸妈打太重了没法来,但平时去他家铺子,他爸妈正常做生意,就只是少了个儿子,却也没见人找。”
这次木生没有搭话,像是听的入了神。谢林川便接着道:“后来就听说,他爸妈把孩子卖了。”
“过年来村子里的戏班会收小孩儿,一小袋大米是一个男孩儿,半袋米是个女孩儿。”
谢林川停顿了一会儿,声音很轻地说:
“据说他被带走的时候不太听话,被打断了一条腿,戏班子给大米的时候还克扣了些。他爸妈不太乐意,但没办法。
“他被卖掉后没多久,夫妻俩就又生了个女儿,只是没活过秋天就死了,女儿死掉以后本来还想再生,结果那女的因为想儿子,就这样病死了,病又染给男的……俩人几乎是前后一起没的。”
“那个时候灾荒,”木生察觉到讲故事的人似乎不算高兴,出声安慰道:“……都是人吃人,他们也是没办法。”
谢林川闻言望向他,良久,把脸埋进木生颈窝,鼻尖周围草木味淡的让人捉不住。
被埋的人有些痒,但没有躲开,他又睁眼睛,问道:“你要睡了吗?”
谢林川狠狠吸了一口,摇头。
“我后来又见到他了。”谢林川说:“那个小孩儿。”
“不说了,”木生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你不喜欢的话可以不讲。”
“没什么喜不喜欢的。”谢林川亲了亲他额头:“……是要哄你睡才讲的,你怎么一点都不见困?”
“……”木生避开了他这个问题:“你继续说吧。”
“大约过了两年,那个戏班子又来了。唱大戏的时候我见到他。他变了很多,瘦了,也长高了,我花好久才认出他。”
“他腿坏了,走路不快,也没法唱,就在底下给人端茶倒水。”
谢林川顿了顿:“他还活着,我很高兴。他穿得更薄了,手脚都生了冻疮,没遮掩。那会儿冬天生冻疮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了。我便去买了手套袜子,打算先悄悄送给他保暖,再想办法带他离开戏班……”
听到这儿,木生愣了一下,却没有立刻说话。
他没有想到,在他以为自己形容枯槁,拼了命不想让谢林川看到自己丑态的时候,谢林川却只看到了他骨节之上生长的冻疮。
讲故事的人却不说了。见谢林川没继续往下讲,木生才问:“袜子手套,你后来送给他了吗?”
谢林川摇头:“没有。”
“我那个时候身上的劫缚比现在强很多,除了身体好点以外,几乎和一个平常人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