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等着我去搬呐?”
破冰永远得从自己孩子身上下手,宋行简已经够惨的了,这地方冬天冷得要命,出了屋离了炉子待不了一会鼻子里的鼻涕都能冻住,他不抽烟,人也不爱说话,就面对墙站得笔直,看过年时候糊的报纸,得七八年之前的了。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干嘛嚷我……不能好好说话吗……”
冯月出也不是家长说啥都无怨言的年纪了,她拖着脚步嘴里磨磨叨叨的去西屋拿面板,今晚她们包酸菜馅儿的饺子,冯月出最想吃这一口了,冯秀容的什么手艺她都学的好好的,就腌酸菜这一项,说不上原因,她腌的总差点儿事。
“你去,你去给小宋冲碗蜂蜜水,用开水冲啊,加几朵菊花儿,装菊花那罐子就在你那屋柜上呢。”
“自己没长手吗又让我去……”
“快去!嘴里憋憋嘟嘟说什么呢!”
冯月出又不情不愿地去西屋找晒干的菊花给宋行简冲蜂蜜水。
背对着大家,盯着那段停留在七八年前了的报纸看了好几遍的宋行简,嘴角默不作声地弯了下,又马上绷直。
“手怎么那么笨,不能那样压!那样准露馅儿,煮一锅片汤,饺子汤都不好喝了!”
“要能立住,你的饺子要跟我的饺子朝向一样!”
“月出你怎么说话呢!小宋你别搭理她,能吃就得了呗哪有那么多毛病。”
“妈!”
冯月出眼睛瞪得圆圆的,震惊地看向冯秀容,小时候她跟哥饺子包的不好看可没少被唠叨。
“妈什么妈,好好包你的饺子。”
冯秀容瞪了冯月
出一眼,但心底是舒心的,哎,这就对了嘛。
其实她是放心的,月出在外面见了世面懂得多了,但身上那种被保护得很好的纯真劲儿依旧在,宋行简没让她吃苦,小宋是个好人。
“伯母,月出教得对,我平时在部队里忙,是应该多学些家务分担的,月出把家里收拾得很好,我很感谢她。”
冯月出有点脸红了,她都不好意思说,之前周末宋行简都去部队食堂吃饭,因为她剩余的粮票还想跟别人换东西。
“哎,月出!月出在家吗?”
冯月出直起身往外头看,是隔壁的李婶子从大门口进来了,端着个盘子。
冯秀容也见到了,马上“噌”地直起身子,对冯月出做了个“嘘”的手势,放下擀面杖往身上拍了拍面粉,拐拉着小脚就往西屋跑。
“月出,就你俩在家呀,听说你妈不是回来了吗?”
李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