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此起彼伏的孩童声音,大概正在课间休息,几十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看过来,黝黑的脸蛋上都有块红扑扑。
从低矮的教室里走出来一个女人,她也穿着藏袍,脸上黝黑,袖口被蹭得发亮,手里拿着个木头做的三角尺,远远地就疑惑道。
“您是?没接到通知要来新老师呀……”
“高老师你好,我是杜辉,想跟您打听些事情。”
杜辉知道这事儿挺匪夷所思的,把自己杂乱的头发用力往后撸,把整张脸完整露出来。
他们应该见过的,在她哥哥的追悼会上。
“您没死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好人一定有好报的……”
办公室里高卫明给杜辉倒了满满一杯酥油茶,杜辉注意到她粗粝的手指,不过这里的一切都是粗糙的,空气中是淡淡的干牛粪味,桌子简略的不能再简略,放着几沓作业本。
办公室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来,乌黑发亮的大眼睛里都是好奇。
“梅朵,去,组织大家先朗读课文去。”
参差不齐但洪亮的声音在小小的校园回荡,杜辉觉得这些小孩真不错,比他这一路遇到的所有人汉语说得都要好。
“杜大哥,我真的感谢你,还有宋大哥,要不是你们的资助我肯定读不完大学,也就不会学到那么多知识,懂得那么多道理。还有我的两个妹妹现在也很好,一个也做了老师,一个在税务局上班……”
高卫明娓娓道来,一边又给杜辉添酥油茶。
“怕打扰到宋大哥,我很久没给他写信了,他跟月出姐还好吗?您呢?您成家了吗?”
杜辉低头喝了一口。
“挺好的,都很好,我成家了,我能记起一点来,很想念你哥哥。”
高卫明垂下眼飞快擦拭了一下眼角,她对哥哥的思念也从未消失过。
“以前哥哥也经常跟我说起您,讲你们在部队的事儿,说你比他还要抠门,一分钱都舍不得花全寄到家里,说月出姐一定是个很彪悍的老婆才这样厉害能管住你这样的刺儿头……”
说着说着高卫明笑起来,每回哥回家探亲她都要缠着哥整夜整夜地说话,她几乎就是高卫光一手带大的。
杜辉低着头,高卫明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的嘴角也扯了扯。
“宋大哥对月出姐也很好,几年前我去部队还钱,月出姐大概还以为我是什么不怀好意的女人呢,你也知道宋大哥长得太好看了,让女人不放心。宋大哥真的很仗义,那种情况下,月出姐也没有其他更好选择……”
“哎,命运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