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浔不恐慌。
反正工作没了,不用上班,家里备点物资就好。
夏天无非就是这些事,风啊雨啊蝉鸣啊。
她偏爱夏天,夏天就像造物主寄给地球的一份挂号信。
它的口感像冰镇的水果,声音像挂着水珠的汽水罐开封,颜色像雪山脚下那条河里的水草,脾气像一只猫,味道像薄荷。
同样是自然灾害,放在别的季节,她会焦虑,愁闷,搜索地球到底适不适合人类生存这种无聊的问题。
夏天时就有一种,来就来吧的洒脱。
虽然哪个季节的倒霉事她都只能承受。
自然面前,人与蝼蚁区别不大。
让她担心的是赵持筠,不知道那几天有没有顺利回去。
自然面前,贵族跟庶民没有区别。
她正想问,镜国有没有台风天气,她们如何避灾,一看赵持筠已经睡着了,头抵在车玻璃上。
郡主起得太早,又没空午睡,这个点是该困了。
她睡态很美,像古装剧里的美人假寐的样子。
区别是她真的睡着了。
甘浔没记得给她涂过口红,但她的唇色却被调得高级,有种春日花朵揉碎后的黏腻感。
目光下移,看她交叠放在腿上的手。
想到十分钟以前,这双形如玉笋的手曾帮她戴上墨镜,理着碎发。
她做事并不熟练,甘浔额边被镜腿刮得难受,耳间别着的发丝也被镜架压到。
然后被她一点点拨开,重新别上。
她迎着光莞尔,夸甘浔周正。
甜度超标了,一百杯冰柠檬水也溶解不了,酸与蜜全泼在一起,像道餐后消食的点心。
陌生的感受让甘浔无所适从。
可能太久没认识新朋友了,也没跟除崔璨以外的女生亲密相处,她很不适应。
她尝试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事上。
气象播报后,换成音乐。
不知道是甘浔年纪太轻还是太大,歌没有一首熟悉的,她都没仔细听。
等她想要找些事关注时,正放到一首粤语对唱,歌手缱绻地互搭着调。
也没听过。
她没事找事地点开识曲,默读了一遍歌词,此时正唱到蜜意低低斟,饮千盅美酒。
耳边的旋律一停,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只剩这首歌。
甘浔看向窗外,临近四点的太阳还是很热烈,停在路边的车身反射着刺眼的光辉。
让人想不起昨天的雨有多大。
她将裤子撩起,看了眼昨天留下的纪念,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