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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还是晚上,忘了有没有关灯,有没有入睡,忘了是句梦语,还是喃喃自语。
赵持筠不知想到什么,很轻地喊了一声。
甘浔不明所以,当时不清楚是人名,还是专业术语,也没接话。
现在重新听她用这种口吻喊李姝棠时,就立刻想起来了。
甘浔没有说话,只是把手给松开。
赵持筠开口就牵连着脑袋晕,还是有些犯恶心,不过她也不想睡了,知道有人在旁坐着,应该是李姝棠。
她又缓了一会,才继续说,给我,手机两个字随着她的睁眼就变得不再重要。
因为她想第一时间联系的甘浔就坐在她面前。
她怔了一下,分不清是不是做梦。
甘浔居然在工作时间出现。
眼睛里没有波澜,可能是太疲惫了,或者有点冷,神态僵硬,像是打算对自己笑,但是做了个不算笑的勉强表情。
还往铺了阳光进来的窗户外看了一眼,然后才低下头,轻声问,怎么不说话,没想到是我在这里吗?
第107章 溃
初冬的下午,阳光不够炽烈也不够慷慨。
医院里现代又克制的建筑群被任意地洒上光芒,再折射进这栋楼来,打了一层像回忆镜头般的滤镜。
赵持筠听了,先是笑起来,又微不可见地拧了眉头,因为笑的时候连带着头又晕了。
她说:是啊,没有想到,我正想打电话联系你呢。
她见甘浔不说话,又问:是不是过去很久了?
甘浔看着她发笑,点点头,有些迟缓地说,有一会了。
她伸手将赵持筠微蹙的眉心给抚平了,语气柔下来,还难受是不是?我都不知道你会晕针,吓坏了吧?
被亲近的人温声关心,眼睛里会不自觉多了水雾,赵持筠的分享欲强起来。
看见长针我就觉得疼了,但想着你跟我说没有那么难受,于是忍下来。没想到等抽完血,起身才走几步,就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甘浔起身再俯身,轻轻抱了抱她,又坐下,听她说下去。
再醒来,就在病房里了,行动的力气都没有,医生让我好生休息,我就又睡过去。也曾想让人帮我联系你,可人人忙乱,我又没有力气说话。想着睡一会应该也不碍事,没想到睡了这么久,把你折腾来了。
她轻声问:我又害你担心了是不是,对不起。
今天的所有经历,甘浔都能习惯性地忍耐住。
再用不多的力气去反驳反抗,最后把它们合理化。
唯独在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