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用最虚弱的声音、抱歉的目光跟她说对不起时,她收住情绪的网像绷断了几根线,遽然而溃。
她自己也措手不及。
身体都不舒服就不要说对不起啦,这又不是你故意的。
她勉强地说完了整句话。
赵持筠慌着抬手去碰她脸,不住的问,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甘浔被连问了几声都没顾得上说话,喉咙哽咽。
只好抽了两张纸,平摊在脸上,把眼泪都吸光了,觉得这样很狼狈,埋在赵持筠的床沿。
赵持筠摸她的发顶,轻柔而小心,没再催促跟追问。
过了一会甘浔慢慢平复,她红着眼睛,想了想,只说了一半:哭是因为后怕,觉得没照顾好你。
又转开话题:摔到哪里了,现在还疼不疼?
赵持筠看着她的泪痕,看见她眼睛里的委屈和心疼,还有更多看不清的情绪,定在那里,但是没有发出质疑。
我不疼的,护士扶了我一把,没直接砸在地上,你不要难过,又不能怪你,我自己没做好功课。
说着软绵绵地撒娇:不过抽血很痛呢。
甘浔闻言将她左手臂上的衣袖卷起来,看了一眼针孔,附近微微带些青意。
跟着心疼了起来,认真地说:早知道今天不让你来了。
赵持筠笑,也有些后悔,说:就是。
然后呀了一声,看见自己抽血处的惨状,还有点晕,紧张地问甘浔:这是正常的吗?
正常,我有时候也会,可能是你皮肤太白了,过两天就好。
其实心中小气地想,什么高级医院,工作人员水平也就那样。
甘浔让她再躺一会,给她恢复力气的时间,也给自己恢复的时间。
外面的阳光渐渐退离开,赵持筠躺在床上,有些发馋道:甘浔,我好想吃火锅呀。
甘浔笑:晚上如果你还有力气走路,带你去吃火锅。
赵持筠观察着她的笑意,想必你也累了,我们早一些回家好不好?
好啊,我去问问你现在可不可以离开。
姝棠是走了吗,要不我先打个电话问她?
甘浔有些僵硬地说:我不知道,你要问也行。
房门在这时被敲开,两人就一起看过去。
李姝棠让人准备了餐食,跟着送餐的人一起进来,你醒了,还有不适吗?先吃点东西。
赵持筠回完她的话,没急着用餐,问她:没有检查了吗?
李姝棠斟酌着道:郡主,医生的意思,你这两样在这里静养,明早再把其余的项目给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