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数就是五六日前,那会儿盐还是用碎瓦片盛的,哪吃的起猪油,还装在体面的陶瓯里,眼下旁边一应的盐酱齐全,盐用竹筒盛着,酱在小酱瓿里,收拾的伶伶俐俐的,这日子越过越越有盼头。
次日鸡鸣时分,季胥便起来做蒸饼。
稍后季凤听着鸡鸣,摸到一旁空的,便揉着眼圈也醒了,趿了鞋,蹑脚儿出屋子,没吵醒最里头尚睡的香甜的季珠。
有了陶鬲和陶甑,两个灶眼能同时生火来蒸,更有效率。
“幸而阿姊昨日买了陶甑回来,做起来快多了。”季凤添柴禾时道。
只见那高高的甑子冒着白雾,满屋的麦香。
二百余个蒸饼做好后,季胥拿了先时编的新筐篓来装,背着方便,又另装了两个柳篮。
时辰尚早,季凤也不急于去冯家牧猪,帮着提了一只柳篮,送季胥去庄盖邑监守的那片公田。
临走季凤想了想,犹是退回去,将屋子给锁了,钥匙挂在脖子。
屋子里头季珠还没醒,东墙上还挂着袋新沤好的饼酵,这饼酵是关窍,得锁好了。
“阿姊放心,小珠如果醒了,见屋子从外面锁住就知道我们赶早去卖蒸饼了,会乖乖等我们回来的。”
季胥有印象,从前凤、珠还小时,会睡晌午觉,田氏便会趁这段时间,带稍大些的大女儿去拾柴或者浇菜,离去时为防有贼人来偷东西,自然会把屋子锁着,有时她们俩个醒了,就自己在床上玩,也不哭闹,十分乖巧。
“嗯,让她多睡会儿。”
这两日季珠起早同她去乡市,有时倚着她直打盹儿,季胥想着卖蒸饼要走的路多,她一个五岁的孩子跟着实在受累,不如让她留在家顽,再说今日去那片公田,别又叫那田啬夫吓怯了她,
“你回来时她应该就醒了,到时候把钥匙给小珠,她或是在家,或是锁了屋子去冯大家的山头找你作伴也行。”
“好。”季凤应着,想着到时得叮嘱小珠一番。
畎亩间灰蒙蒙的,有些已经下地忙碌的身影,见着土路上她们俩姊妹向外去的身影,不禁聊起来,
“昨儿是三篮子,今儿连筐篓都背上了,
究竟什么蒸饼这么好卖?赶明儿家里稻子收完了,我也做了去乡市卖去。”
“赖婶儿,她这蒸饼你可做不来。我家汉子昨个去乡市卖鸡蛋,见她卖的那蒸饼,光溜溜、软乎乎的,不像咱们做出来的又硬又磕巴。”
廖氏说道,她就是前些日子刚被王麻子打趣,要她用三斛稻子娶季胥给她家崔广宗做新妇的廖氏。
那会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