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季胥一拖二,要把她家给带累穷,现在倒有几分认真琢磨起那话来。
这季胥有做蒸饼的手艺,娶回家来,那赚的钱不就是自家的?
那两个小的,稍给点吃食养着就行了。
不过,这每年还得给她们纳口算钱,这是笔大开销,还得再仔细掂掇,晚些回去同她家男人商量一番。
“农忙谁有功夫去乡市赶集买她的蒸饼?她怎的一日比一日做的多?”王麻子道。
“这事我清楚,乃是田啬夫在她那订了几百个蒸饼,要发给贱役吃。”
应话的是廖氏的妹夫,姓金,家是本乡金氏里的,今日一早夫妻俩赶来给廖氏一家帮忙收稻谷,尽亲戚间情分。
“我家的两亩田挨着公田,昨儿个自家收稻子,那女娘在我们那带叫卖蒸饼,我亲耳听见田啬夫订下二百个。”
廖氏朝她妹子瞪眼,“你怎么不早与我说?”
小廖氏:“我也不知这女娘竟是本固里的,见她有这等手艺,还以为是盛昌里哪家的富贵女娘。”
二百个,听说是一钱一个,那就是二百钱呐。
丰年里,一亩地亩产不过四斛稻谷,行情好时,一斛稻谷顶天了卖个四十钱,这还是需得从夏到秋小心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