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吾吾,从萤接话道:“我让阿禾看着她,也许是阿禾给她接回去的。”
谢玄览没有说什么,拎过衣服穿戴好:“把她提到囚室,我现在过去。”
谢玄览离开后,从萤仍坐在药桌边缘,兀自冷静了好一会儿,直到心跳恢复如常。
她想起方才匆匆见了一面的西鞑公主,便想起西州边境有关她的传言。
这位西鞑公主名叫萨兰朵,意为“母亲一样的月光”。她的确如母亲一样将幼弟抚育成人,助他从叔叔们手里夺回王位。她辅政期间重视内治,建立城池、圈养牛马,与包括大周在内的四境都有商队往来,对西鞑子民而言,萨兰朵也是让他们休养生息的月光。
这几年,她的弟弟长大了,想从姐姐手里夺回权柄,所以反对姐姐的一切政见,屡次派人挑衅大周,与大周交恶。
弟弟闯了祸,姐姐来善后,萨兰朵第一任丈夫死在宣驸马刀下,第二任丈夫死在谢玄览刀下,如今她被迫自己亲征,鼓舞士气,可惜遇上谢玄览这尊杀神。
从萤听见从禾在外面呼喊:“阿姐!阿姐!你在哪里!”
从萤整衣敛容走出去,见从禾迎面奔来,问道:“怎么了?”
从禾气得跺脚:“我没看住!他们把她拖走了,我跟过去,那谁把我撵出来!”
从萤与晋王成婚后,从禾不好再喊谢玄览姐夫,一律用“那谁”指代,浑然不觉听起来更暧昧,还在心里暗喜晋王听见了也不知情。
从禾说:“我可看见了,他们在烧烙铁,还往盐水里浸倒刺鞭子,哎呀好可怕!”
这是打算刑讯逼供了。
从萤思忖片刻,牵起阿禾的手道:“走,咱们去看看。”
囚室在军营偏角,是向下挖出的大地窖,只在顶上挖开洞透风,即使白天阳光垂照,也依然显得阴暗湿冷,夜里则更是阴森。
从萤走到入口前便被拦下,她看了从禾一眼,从禾立马上前:“大胆!钦使大人你也敢拦!你有几个脑袋!”
守卫为难道:“可是大帅吩咐……”
从禾瞪眼:“我看你分不清大小王!大帅也得听钦使的!”
她嗓门儿亮,一会儿囚室里走上来一个亲兵:“大帅说放她们进去吧。”
从萤沿着土阶往下走,囚室里四角架着火把,照得灯火通明,谢玄览正背对她坐在圈椅中,面前是一架屏风。
屏风后传来鞭子甩落的响声,以及萨兰朵随着甩鞭沉重隐忍的喘息。
谢玄览没有转头看她,声音平和冷清:“钦使大人来此作何?”
从萤说:“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