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多,已有过应对。
只见车上的仆从纷纷亮出家伙什儿,这行进山伐木作炭,他们是带了斧头柴刀的。
难民们一时被震吓的后退,并不追着了。
这头季胥与庄蕙娘只顾紧着脚步远离这处,待分别进了盛昌里与乡市,更多的是本地黔首,不像卧蛇谷似的难民聚集,全是生面孔,倒还好些。
季胥仍是一家家的门前去问,十分安静的买卖,卖完又将麻布遮掩好,挽篮去下处。
她熟悉盛昌里的道,只拣些大路、畎亩房舍密集、有鸡鸣狗吠的地方来走,至于那住的太偏僻的人家,便不去了,安全要紧。
“又来了!稻谷贵到六十钱了!哪来的粮食次次讨给你!别处去罢!”
只见有难民在房舍前驻足,捧碗向内,里头传来不满的响应。
稻谷涨价,盛昌里的人户是亏卖了的,偏偏盛昌里这处余粮多,卖给大粮贾也多,亏的钱自然最多,不过他们这处人家有底子,还能撑住罢了。
不过对难民们的情绪,也从原先的同情,越发的排斥忌惮了。
难民们能讨到的饭越来越少,眼神透出渴望和急迫。
“了不得了!
如今盛昌里乱成他们的地盘了!乡啬夫和亭长也不管管!”
只见一细布襦绔,戴银戒子的胖妇人被一小郎缠住讨吃的,哀求拉扯她手中的竹箪,争执中竹箪脱手在地,那小郎捡了滚出来的两个熟鸡蛋,撒腿便跑。
胖妇人骂骂咧咧的捡起竹箪。
季胥这处卖完上半日光景,也还剩了十来个角子,庄蕙娘那头亦是,剩有五六个,她愁道:
“因这些难民在乡市蹿走,乡市比以往冷清多了,想来都情愿在家不出来,这面粉这样精贵,做出来的角子没卖完实是可惜了。”
季胥道:“好在面粉是先时囤的,若能卖出这些倒也还好,剩的带回去自家吃也不会浪费了,明日再少做些便是。”
“只是,”
她望了望那些窝棚,“盛昌里这番卖粮大亏了,也不比先前,能让难民们讨到吃食,这样下去,怕是要乱,小买卖也就越难做了,咱们现在能做一日算一日,多少攒点钱好过年关,熬到粮价降下来。”
庄蕙娘听后,不由的忧心起以后,叹道:“都是关东旱灾闹的。”
正走着说话,三两的难民从各里涌出去,往亭门那处赶,
“快,快走,有富户在乡亭施粥!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乡亭?走走!咱们快去!”
只见窝棚外这一消息告走开,里头窝着攒力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