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弱妇孺都出来了,个个干瘦如柴,虽互相催促要快,但吃的少,行动也并不敏捷,不过是凭着对吃食的急迫渴望往那处赶。
随后还遇上甘家的阿耐,正引着仆从,抬米的、搬釜的、背柴火的,俱也往乡亭去。
季胥问了问,才知原是孝顺里的老乡绅,召集了盛昌里的富户们,在亭门外架了棚屋,每日做粥施给难民,也好教这些人莫在各里乱窜,惹得人心惶惶。
盛昌里的富户属甘家为首,甘家白夫人向来交好孝顺里有名望的乡绅,她女儿入书舍蒙学的事,正是宴请的乡绅毛公,才有后续。
于甘家来说,施粥能得好名声,加之乡绅们有的是县官的座上宾,甘家是乐的给情面的,因而响应了这事,吩咐阿耐来办。
“加上甘家,总有十户富户派了人在亭门外架釜施粥,从今儿起,每日一回,想来你们的买卖也能安生做下去了。”
阿耐道,没工夫多停留,和季胥说上会子话便忙忙的走了。
庄蕙娘听后迎来希望一般,面上的愁云一时散去,道:
“这下可好了。既然每日在那能得粥吃,他们就不是这样乱走乱蹿的,惹的大家忌惮不已,连带买卖难做,以后这日子总算安生了。”
实则季胥并不因此乐观,施粥终究不是长久之相,关键还得看粮价的走向,能否降回来,以及难民的安顿去处如何。
不过她们的买卖,到底托富户们施粥,安生做了些日子,虽赚的比先时少,但时移事迁,季胥也很满足了。
妹妹们就更是了,能吃的上干饭她们就庆幸极了,钱多少不打紧,只盼阿姊平安归家。
连日过去半个多月。
只见乡啬夫梁兆从县廷回来,如今稻谷已然涨到八十钱一斛了,较之最初,翻了一番。
急的他嘴角燎泡,身形憔悴的进了乡亭,近来也不往家里去住了,但凡人见他,就要追问他稻谷涨价之事,他索性避在此地。
不多时,一个乡佐叩门道:
“乡啬夫,外头聚了好些乡民,都闹着问粮价的事。”
想当初,乡啬夫梁兆打包票说这粮价不会再涨,只会在官府定的市平线内,可如今不仅涨,还飞涨了,乡啬夫这脸简直没处搁。
“他们吵着要进来,亭长和亭父都拦不住了。”
乡佐急道,话落,只见一帮乡民涌了来,神色愤慨,金氏冲在最前头,两只眼睛熬的血红,一挤进来便声张道:
“乡啬夫呢?我们要见乡啬夫!八十钱一斛,还让不让人过年了?”
“对,人呢?出来把粮价飞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