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麦想了想,说道:“但是你也不应该这么恨自己啊。”
“恨”这个词张灯初听是过于超载的,但是仔细想想,好像是真的,他也许真的恨自己。
张灯说:“只有这样我才能……我不恨自己的话,我会觉得自己这辈子太惨了。”
黎麦看着他:“你经历了什么吗?”
那这个故事就有些太漫长了。
张灯觉得这段对话对自己的人生是非常重要的,也许他会在很久之后都一直回味。
在此之前,张灯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受到原生家庭的影响,尽管他看到很多人都在批判自己的父母,他当时觉得有些大惊小怪,他自己虽然童年并不幸福,没有得到任何应该得到的关爱,在任何心理学家的理论中,他都完全有资格去当个反社会的人,但是张灯并没有,他以为自己完全反抗了自己的命运,掌握了自己的人生,变成了一个相对理性的人,成为了家族中的那个叛徒。
他能在很辛苦的时候也不说难听的话,在感情中相对理性地分析自己的定位,不把自己放在一个过于辛酸苦楚的定位上,而是专注自己的感受——
张灯能对自己的这些优点如数家珍,却第一次被人当面指出,他“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