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白言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是你吗?老师?”
随后他又颓唐地坐下,否认道:“不对,不会是你……时间还没到,你不会来。”
白言问:“你是什么人?”
卫原野是什么人,这是个非常复杂的问题,无论是他的来处、还是他的身世,亦或者是他的职业,没有一个是可以随意说出口的。
所以卫原野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白言却更觉得恍惚:“就连这种沉默都……”
卫原野说:“你老师教你这么做的。”
不知为何,卫原野站在这屋里,更像是这个屋子的主人,他审视着屋子里的一切,说道:“你就干成了这个样子?”
白言对卫原野似乎是有恐惧的,他不由得说道:“我对得起师承。”
“实在未必,”张灯说,“你的师承恐怕不是要你做这些。”
张灯看过白言最开始写的书,那其中的真意早就已经不是现在白言写得那些东西可以比的,恐怕所谓的“老师”的本意早已经被曲解。
“你放纵人的欲望,又将美梦摧毁,”张灯说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能得到什么?”
白言说:“那些年,老师总念叨着那样一句话‘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人追求的不过是幸福罢了,却被老天玩弄,不得圆满,”白言说,“即得幸福,何必长寿?”
白言伸手指着自己的这些学生,说道:“你看到他们脸上的宁静了吗?”
“在这里,没有人会被学业、事业、儿女所伤害,”白言说,“我给她们想要的幸福,这样不好吗?”
白言道:“人类的一生终究不过是幻梦一场,什么前世今生更是水月镜花,我等凡人只求幸福而已,居然也坎坷重重,有一天过一天,难道不好吗?”
“我的老师曾经指引着我进入过上层空间,”白言微微仰头回忆当时的所见所闻,“所谓的得道升天,也不过是当神仙的走狗,过着猪狗不如的犬马劳形之日,既然来日无可求,为何不只求今生?”
张灯心想:“这人其实真的有些嘴皮子功夫。”
卫原野道:“你再给我讲讲,你看到了什么?”
“我见你是有眼缘的,”白言看着他,眉目总是低垂的,他道,“或许你也有些机缘在身上。”
白言说:“我看那里一片纯白,所有人如居蚁穴,食不甘味,脑袋空空,行色匆匆。每个人脸上毫无笑意,他们全部都是法力高深之人,但是却过着连我们普通人都不如的生活。”
张灯和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