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府衙的防守由赢嫽带来的血狼卫接手,守城的边军将领和旬仲一起进去见驾。
这次来光狼城,赢嫽把公卿都带来了,以示她对三军凯旋而归的重视。
灭赵国是旷世战功,国君亲至边境相迎就避免将军在归途因兵权过重引发猜忌,那些说李华殊会拥兵自重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赢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有多烂,反正再烂也不会妨碍她统一中原的野心,但她不能忍受那些人往李华殊身上泼脏水。
两日后,三军的战旗出现在光狼城城郊。
李华殊也是两日前才得知赢嫽来了光狼城,只为迎接她凯旋*。
她便等不及要见到人,日夜兼程赶了两天的路,风尘仆仆站在了赢嫽面前。
分别两年,赢嫽险些都要不认识她了,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跪。
李华殊坚持,“君上,礼不可废。”
她还穿着盔甲,黑色的披风与赢嫽的玄袍交织在一起,阳光下玄袍又泛起了一层暗红色。
“你我之间用不着论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快起来,让我好好看看,”赢嫽硬是将她搂到跟前,鼻头发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瘦了,也黑了,走的时候跟我保证是打完了犬戎就回来,你可是食言了,让我一个人在雍阳盼了你两年。”
在外行军打仗不比在国君府那般养尊处优,李华殊抬手摸了把自己的脸,担忧道:“我是不是显老了?风吹日晒的,皮肤都粗糙了。”
赢嫽有千万句话想要对她说,可看到她现在这个傻乎乎的样,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想将人狠狠抱住。
两年了,七百多个日夜她都在为远在战场上的这个人担心,生怕她受伤,生怕她出意外,每一次战报传回来她都害怕听到有什么不测。
“傻瓜……”她用力抱住人,眼泪渗进李华殊的衣领,哽咽不止,“你让我担心死了。”
李华殊回抱她,心也终于落回了原处。
自己这两年也同样记挂她,却也只能在信中诉说思念。
今日三军凯旋,周围全是人,她俩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了许久。
陈炀摇着自己的长胡须,笑眯眯道:“君上与夫人感情甚笃,一段佳话也。”
那些不长眼想要从中作梗挑拨离间的阴谋诡计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先月摩擦着袖中的龟甲,也难得露了个笑脸,转瞬即逝。
亲至边境相迎,可见君上对李华殊多看重。
不过也是,李华殊仅凭不到四十万大军就能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