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李又喊了几声, 回应的全是机械般的响声。
季李顿时稳不住了,他快步回了相府把盒子放回屋里转身就要奔去找时乐,必须要赶紧确认一下书信的内容。
一定要给我挽回的机会呀!
心里疯狂感叹着,刚跨出相府大门,一个华丽的木轿停住了, 候着的小厮躬身挽开厚重毛绒的门帘。
季李脚步一顿,稳了稳心神也站在一旁,见到冯裕之从木轿上下来时,他乖巧的朝人笑了笑扬声喊:“老师,您回来了。”
“回来了。”冯裕之淡淡应着,浅棕色的眸里像是含着层白雾裹着冷冽的寒意迎面而来,上上下下将他看了个完全。
季李心里窃喜,幸好他选择把盒子放回屋子里再去找时乐,不然他当时转身去寻,怕是没走几步就要直直撞上冯裕之了。
那才是更尴尬。
死死抱着赃物不松手,就算他最擅长扯谎话,怕一紧张在冯裕之面前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现在也一样,季李拘谨的将双手背在身后略显心虚的抠着手指,低着头躲避人的视线,凝着鞋尖也不说话了,只等着人发问。
冯裕之心下发笑,或许他应该更找一点发现的,突然从冰棺里消失的人不知从何时起就出现在他身边了,无知无觉的喊着他老师,一遇到事了就软下态度来寻他。
第一次,将他从皇宫的带出来的时候,就应该发现的。
冯裕之抿直了唇,对自己的迟钝感到厌恶,就如同嫌恶他这具逐渐老去的身体,和季李相差了十二年的年龄差异。
上天总是会偏爱他的。
只是,冯裕之不明白为什么要折磨他呢?一开始诚心祈祷着疯狂祈求什么根本不存在的神明,整整十年,他要守着玄朝,要完成季李的愿望。
可是,后面……算了,现在已经很好了。
冯裕之垂眸掩下幽深的贪欲,任由舌根处那块似在渗血的印记灼灼,咽下一寸一寸熟悉的烫意。
蔓延到手腕的烫麻应是疼的,但是他都辨认不清了,或许寒冷更让人无措吧。
他勾着唇像是没看出少年的紧张,抬脚往府内走去。
季李心头猛跳,觉知到冯裕之就要与他擦身而过时,瞪大了眼睛,神情溢出些欣喜来。
太好了!冯裕之应该不会管束他去那里的。季李心中暗喜,微微偏身正要说些讨喜的话。
初冬的寒风吹着庭中的树叶,沙沙作响。
微凉的触感袭到他额头,季李抬眸看着冯裕之止了脚步,脖颈上围着的雪白毛绒蓬松极了,看着软乎乎的,银白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