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错的孩子般后退半步,眼神慌乱地看着对方。
温令仪一手撑在冰凉的大理石洗手台上,微微喘息着,大量新鲜空气涌入肺部,让她眩晕的大脑稍稍恢复清明。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周见星被汗水浸透的t恤下摆,指节微微发白。
她没料到周见星的告白会来得如此迅猛直接,更没料到自己的回应会如此……失控。她原本精心编织的“引导”计划,在周见星绝望的眼泪和那句“我喜欢你”面前,似乎变得苍白无力。
“周见星。”温令仪终于平复了心跳和呼吸,向前一步,将周见星逼退到冰冷的墙角,彻底堵死了对方的退路,让她逃无可逃。
她呼唤着周见星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娇里娇气的微喘,胸腔里回响着自己同样激烈的心跳。
“不许逃离我。”命令般的语气,却泄露了心底深处那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温令仪没有直接回应那句“我喜欢你”,本能的第一反应是挽留。
温令仪伸出手去描摹周见星五官的形状,从英气的眉骨、因哭泣和亲吻而微微泛红的眼尾,再到挺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被吻得微微红肿、此刻正不安抿着的唇瓣上。
整个过程动作极慢。
周见星就那样站在原地,像被钉住的标本,一动不动。
她没有恋爱经验,完全无法解读温令仪此刻的行为和话语。那句“不许逃离我”,是在回应她说的“以后不来了”吗?那么她的告白呢?“我喜欢你”这三个字,在温令仪心里,究竟意味着什么?是默许?还是?
脸上留下钻戒戒圈时不时剐蹭划过的冰冷触感,尽管她想忽略,可是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根本无法忽略。那枚硕大的钻戒,正提醒着她一个残酷的事实——温太太是有夫之妇。
她好像真的……干了一件无法挽回的坏事。
“温太太,”周见星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从齿缝里挤出,“无论是维修服务也好、打理花园也好……都请您找别人吧,我……我做不到。”
说出“找别人”三个字时,她指尖都在发麻。
可她的身体却背叛着她的话,她舍不得推开温令仪仍停留在她脸上的手,甚至需要耗费全身力气去压抑自己,不去亲吻那仿佛带着香气的指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垂下眼,不敢看温令仪的眼睛,浓密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再次泛红的眼眶,“但是我喜欢你……我会忍不住想触摸你、亲吻你、无限地靠近你……我,我没办法只是跟你保持普通的……工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