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里离开后,她以为她们之间那根断掉的线,或许有了重新连接的可能。
她甚至找好了借口,打电话给迅达维修,点名要周见星上门。
接电话的前台女声礼貌却疏离地告诉她,周工即将动身去b市,参加为期半年的集中学习,近期无法排班。
再拨打周见星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周见星在用最彻底的方式躲着她。
那一刻,她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衰败不堪的花园,心里不是不灰心的。
她想,也许真的该到此为止了。
既然周见星如此不愿见到她,那不如就此别过,再也不见。
现在,她只想那个念头从未出现过。
温令仪只想见到周见星,想看到周见星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
哪怕是用那种疏离和冷漠的眼神看她,也好过现在这样生死不明地躺在里面。
医院的白墙比教堂听过更多祷告,她突然有了宗教信仰。
不知过了多久,那盏红色的灯,倏地熄灭了,变成了绿色。
温令仪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心几乎跳到嗓子眼。
门被从里面推开,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戴口罩的中年医生走了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摘掉头上的一次性帽子,露出了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脸上带着浓重的倦色。
“病人家属在吗?”医生抬高声音,朝着走廊上的人群问了一句。
人群骚动了一下,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没应声,最终目光都落在了温令仪身上。
温令仪举起了手,向前迈了一步,伸出去的那只手抖个不停。
“我……我是。”
医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打量了她一下,然后语气缓和了些许:“手术很成功,不用担心。”
他习惯性地先给出最重要的信息。
“病人很幸运,现场正好有专业医生帮忙做了紧急止血,争取了宝贵时间,不然情况很危险。”
温令仪举着的手缓缓垂落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滚落,她没有去擦。
鼻腔酸涩得厉害,她不得不微微张开嘴呼吸,才能勉强压下喉咙里翻涌的、破碎的哽咽。
她对着医生,深深地、一次又一次地弯腰鞠躬。
“谢谢您,医生……真的谢谢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谢谢,谢谢您救了她……”她语无伦次,重复着最简单的词汇。
除了谢谢,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