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没有具体的途径,但既然我杀死了咒灵,那就说明我有做咒术师的才能,他们大概会让我留在高专读书,我也可以慢慢打算。
但是如果这不是他们的术式,如果这些方法都尝试过了,我还是找不到回家的方法,我又该怎么办呢?
“还没到这个地步呢。”我不敢想象那个场面,只好这么安慰着自己。
“啊,你醒了?脚还疼吗?”一个医生走进来,关切地问我。
她不是家入硝子。
我相信五条悟会救我,所以这里是东京高专的医务室无疑,但是我并不认识这个人,所以我一犹豫,便没有及时回答她的问题。她坐到我的身边,似乎很习惯病人不回答她的问题。
“不用害怕,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了,来,先喝点水,好吗?”
她把我的床摇高了一些,又把一杯温水递到我的面前。我沉默着喝完水,她又把杯子接过去,温和地嘱咐了我关于换药打针的事宜,就准备离开。
“那个……我可以打个电话吗?”我小心谨慎地组织着自己的日语,以至于自己的语速明显慢于她。
她很爽快地答应了,把手机解锁后递给我。我接过去,还是看着她,她就了然地走出去,带上了门。
我看向这个小小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像素组成的时间,现在是2005年。
2005年。
我忍不住苦笑,但还是不死心,熟练地拨通了那个电话。我等待着,希望又害怕那个电话被接通。
“你好,请问是谁?”*最后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男声,这个男声比我印象中的要年轻一些,也更疏离一些。
可是这句简单的话,却让我忍不住地落下眼泪。
“你好?有人吗?”*电话那头的男人又困惑地问了一句。
虽然我很想回答他,我很想说我很想他,我很想妈妈,但是我又害怕会牵扯到他们,于是我立刻挂掉了电话,又把通话记录删掉。
太好了,太好了,他们都还在。
想到这个事实,我忍不住流泪,又很想笑。但是这时医生在外面敲门,于是我只好让她进来。
“怎么哭了?伤口很痛吗?”
我摇摇头。“并不是,我只是……”我想了一下,才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很难过。”
“为什么呢?”她温柔地问我。
为什么?
我下意识说了谎:“因为我不记得我应该给谁打电话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想出这个自认为一劳永逸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