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上最大的谎言就是有天生的神明与天子。若是坐在高座上的人做了愧对百姓的事,那他就不配坐椅子。”
说这话的时候她躺在高高的树枝上,含着一根狗尾巴草看他在树下的阴影里练习自己的术式,语气随意,可意有所指。
“可他还是坐着。”小小的五条悟仰起头,正好看到老师身上垂下的披帛和她曲线完美的腰肢。
她轻快地跳下树,摸了一下他的头,脸上的笑带着戏谑。
“必然坐不长久。”
明明是同一个人,可眼前的老师却只会面无愧色地装聋作哑。
五条悟站起来,攥紧了轮椅扶手。
面前是小亭的围栏,小亭的围栏之外是冰凉清澈的小溪。
五条悟向前推轮椅,一直到她的腿已经能碰到围栏。
她听着溪水流过的声音,语气温和而带着笑意。“悟大人,在下无福享受这小溪的清凉。”
“可我要是想要你享受呢?”五条悟的手慢慢下滑,搭在她的肩上,轻轻捏住。
五条悟的动作越发危险,这令白川叹了口气。
她当然可以拒绝他。可萍水相逢,她并不想取他性命。
她低下头,眼前的小溪中浮现出这个蒙着眼睛、坐着轮椅的瘦削女子的倒影。
“悟大人,记忆断绝,昔人已逝,在下不过是这小溪中的幻影。「凡人不语天家事」,哪怕您再如何问,在下也只有这一个答案了。”
凡人不语天家事。
五条悟望着小溪中她蒙着眼睛的脸,突然觉得很荒谬。
是啊,她们早不是一个人了。
他的老师是不会说出“凡人不语天家事”这句话的。
他立刻松开她的肩膀。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
“多谢。”
后来他们在那里又停留了一会儿,五条悟就推她回了闲雀居。
“悟大人,在下已在这里叨扰两日,麻烦了您许多。在下打算明日便启程,带那未见过世面的学生再四处转转。”
五条悟把她抱回榻上,没有说话。
“悟大人?”她有些困惑地去望他,他也仿佛没看到似的,转身就走了。
“他怎么了?耳朵不好吗?”小怜上来递水给她喝。
“我今日应该是触了他的霉头。不过话已说尽,小怜,收拾收拾,我们明早便启程吧。”
晚上的晚膳还是正常送来,另外还送了两盘点心。不过五条悟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有事要忙,抑或者只是失去了兴趣,他没有来。
当天夜里就开始狂风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