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很强,百穗姐姐很强,夏油先生很强,高专的前辈们全都很强,他们比我要有潜力得多,可百穗姐姐偏偏如此期待我,这几乎令我感到困惑。
我不在乎其他任何人对我的期待,撇清那些念头对我来说也并无压力,可是只有百穗姐姐不一样。
当我每一次想着拒绝她的时候,我都会回想起在禅院家的那一天,她是如何拯救了真希和真依前辈,如何保护了我和津美纪,又如何把禅院直哉给揍成了一条狗。
那个时候我明明是很想成为她的,可现在我却无法想象这件事。我与她的区别大概比玉犬和人的区别还要大。
日光逐渐变得温暖,我日日夜夜思索着这个缠人的问题,一次又一次背上书包,坐上车,吃着她为我做的便当,感受着所剩不多的初中时光的流逝。
便当很好吃,可我却逐渐觉得难以下咽。我吃下的不只是肉和菜,而是她的殷殷期望。这些期望一次次顺着我的喉咙下落,又变成乌黑的蛆虫啃噬着我。
终于有一天,我毫无预兆地跑到卫生间把午饭吐了个干净。
红的肉,绿的蔬菜,糊在一起的米,半消化的粘液……我并没有看到我想看到的东西,于是有些失望地冲掉了它们。
那天下午放学,我走进高专的结界,没有像往常一样很快回到自己的宿舍,也没有去训练场找前辈们,而是走向平常我从来不走的一条路,在那里逗留。
我知道百穗姐姐和五条先生今天晚上才会回来,而另一个人再过半个小时就会经过那里。
6.
我和禅院直哉打了一架。
我并没有说很多话,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激怒了他,他还在服刑,可很快挣脱了辅助监督的管制,忍着那个颈圈给他带来的疼痛,上来就给了我一拳。
我试着反抗,试着找出他的破绽,可我也没想着一定要赢过他,或者说,或许我的心底也并不觉得自己能赢过他。总之,我很快就泄了气,被打得连连后退,眼冒金星。
最终我们两个人被路过的宇佐美老师拉开,我们都变得鼻青脸肿,我落于下风,样子大概比他还要凄惨些。他骂了我两句,锁链重新回到辅助监督手中,他便愤愤离去了。
宇佐美老师叹了口气,并没有问我为什么要和他打架。“走吧,去医务室看看。”他要将胳膊搭上我的肩,我则向后退了一步。
“不了,没什么大事,不用麻烦家入小姐了。”我逃也似的转身离开,回到宿舍,把粘了灰尘和鼻血的衣服脱下来扔进洗衣机,又洗了个冷水澡。
当天晚上我正常地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