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丽很快接起,自然地叫了声,“陆老师,请说。”
“谭队,我是小季。”季银河大大方方地说,“我和陆老师在中药厂找到了一名嫌犯,叫马国强,有很大作案嫌疑,也向我们承认了犯罪事实。”
谭丽没有问她怎么没跟着赵卓群走访,而是和陆铮一起去中药厂。
她沉默了一瞬,才张口道:“既然已经抓到人了,那就赶紧带回来审问!我让老赵管野和高歌去嫌犯家中搜查……小季,辛苦了!”
季银河同志备受鼓舞,“好!谢谢谭队,我们现在就回来!”
她笑眯眯地把大哥大递向前排,陆铮丝滑地接过,踩下油门,将大切诺基轰地一声开了出去。
*
半个小时后。
马国强被关在审讯室内间,神情怔愣地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谭丽戴上眼镜,夹着口供本走过来,路过外间时停了一下,看向季银河:“小季,你跟我一起进来。”
季银河有点受宠若惊,在陆铮鼓励的目光中,深吸口气,理了理军绿警服的下摆,坐进审讯椅对面。
这里的装修比江潭高档许多,对面的墙上还装了台录像设备。
谭丽“咔哒”按下开关,向审讯椅上的人点点头,“说吧。”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我干的。”马国强重重咽了口唾沫,用这句话作为开头。
“……我在车上已经和小季警官说过被开除的事了,情况就是如此,被四院赶走后我对这个社会怀恨在心,就想杀杀几个人,来泄我心头之恨。”
谭丽推了下眼镜,从证物袋里小心拿出一个笔记本。
“这是你放在家中书桌上的日记,对吧?”
马国强无精打采地抬眼,“是。”
“我们在日记中多次看见‘清理垃圾’、‘杀了所有人’之类的字眼……是你写的吗?”
“是我。”马国强呼出口气,“就是我干的,这是证据。”
这下不光季银河了,连谭丽都感受到了明显的不对劲。
她十指交叠,认真地看向对面的嫌疑犯,“就因为被开除了,所以要杀人分尸?”
马国强听到“分尸”这两个字眼,浑身克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点点头,“对,我已经回答很多遍了,四院把我赶走,还让我出了一大笔钱作为病患家属的赔偿,这狗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不就是吃枪子么!警官,别再问我了!”
“好。”谭丽语气平静,换了个话题,“据我们所知,院方让你背上巨额债务不假,也在你家找到了一堆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