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发现,你似乎还有个女儿,她……腿有残疾,还在上个月接受了一场手术?”
“不行吗?”马国强抬起眼,抹着眼泪反问,“我在中药厂打工,省吃俭用存点钱,就是为了给我女儿治病,不行吗?”
“当然行,但我们也可以怀疑你为了钱顶罪。”谭丽不卑不亢地反驳道。
“你们根本不懂我和我的女儿受了多大的委屈!”马国强喉咙上下剧滑,疯狂咆哮道,“这种压抑倒霉的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都是我干的,我把那些看不惯的垃圾全都杀了,分尸了!你们能不能快点治我的罪!”
“……”
审讯室内外陷入一片死寂,马国强的回音依然在震动着每个人的耳膜。
谭丽按了按太阳穴,她从警这么多年,也极少遇到这种情况。
嫌犯承认杀人事实,物证似乎也对得上……但大家都明显感觉到,这中间似乎少了点什么。
就在这时,旁边的季银河忽然张口问道:
“马同志,前几天港岳路西餐厅泔水桶里的死者,也是你干的吧?”她比了个切割的手势,“四块残肢,跟前三名死者一模一样呢!”
“……港岳路?”
马国强愣了一瞬,很快便高声说,“对,也是我,不行吗?”
“呼——”
季银河眯起眼,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这不对哦马同志,其实我们已经找到那起案件的真凶了,是桐荣河连环杀人分尸案的模仿犯……”
马国强攥紧拳头,不敢置信地反问:“……你们诈我!”
“这不算诈供,只能叫问清事实。”季银河耸耸肩,向前倾着身子,高声指出重点:
“所以你为什么,要把不是你做的案子,全都认下来呢?”
第67章
季银河一句话,让审讯室内外所有人反应过来——
他们抓错人了!马国强根本不是真凶!他是在替人顶罪!
无人说话,气氛高压,屋内甚至还隐隐回荡着季银河掷地有声的反问。
而马国强惊恐地睁大双眼,晴天霹雳般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谭丽步步紧逼,“是谁逼你认下这些谋杀罪名的?”
“没人逼我!”马国强抽了抽鼻子,看着季银河,“刚才那位小警官说的是模仿犯吧!我没留心,听错了!”
“……”
季银河心说,这人竟还知道模仿犯,八成提前被打过预防针。
这位真凶,可比在江潭遇到的犯人要棘手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