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姑娘,”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在谢诀的唇舌间滚了滚,最后还是换成了一个较为妥帖的称呼,“多谢。”
云渺听到身后的声响,复又转过身来。
“无碍。”
打开门,屋外的暑气依旧让人难以忽略。
可此时除了这正午时分的骄阳,还有云渺耳后那块隐蔽发着烫的皮肤。
云渺关上门,下意识地伸手朝耳后摸去。
不过好巧不巧,抬起的那只手恰好是先前摸过谢诀尾巴的那只手,温软的触感好像还在掌心。
微妙的感觉自掌心之中无声滋生着,像是夏日满墙的爬山虎一般肆意顺着白墙攀爬,又像是藏匿在那爬山虎繁茂绿叶之间细小的白色小花。
云渺不知这种感觉应归为何种情绪,她停住本准备伸向耳后的手,将其摊开在眼前,掌心之中竟还留着几根灰白色狼毛,奇妙的感觉像是有生命一般顺势向上沿着掌纹、腕间青绿色的血管一路往上。
或许昨夜,她的选择是对的。
反正她本就不在意他是不是什么半妖,在她眼中他同自己并无什么不同,只是多了耳朵和尾巴罢了。
且那也很像她在宗门山下养的小狗,毛绒绒的,可爱又招人,她并不反感。
云渺看着手中的那几根狼毛,缓缓将指尖蜷向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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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给谢诀熬完药,云渺便在屋中点了传音香,她想尝试着施法与自己的两位师兄进行联系,让其去载录阁中替自己找些关于这桃源乡的记载。
只是她试了好几次,皆以失败告终。她的术法每次都是方才施展到一半便像是被什么都是阻隔了去,尽数挡了回来。
她想,兴许是笼罩在桃源乡外头的那层结界起了作用。
正当云渺再一次放下手中结印的动作时,谢诀恰也搁了手中的汤药碗,注意到了这边。
“怎么了?”
云渺偏过头,如实给出了答案:“传音术好像用不了了。”
谢诀也像是想到了什么:“是因为结界么?”
“嗯。”
云渺点头应下。
缕缕青烟自云渺身前的传音香上飘出,又在房中扩散开来,弥漫在二人眼前。
透过袅袅烟气,谢诀看向云渺:“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若是村长那处能寻到点线索自是最好,但若是不能,这祠堂我也定是要走一趟的。”云渺指尖在桌面之上轻点着,眼睫轻垂,像是已经有了决断,“眼下师兄下落不明,我不可能守株待兔再等上那青獠兽十日,既然它每次都是夜晚才会出来作祟,那我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