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救救我们,我们不想死!”
“大晋要亡了,要亡了!”
“去暗室里躲着,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好像又回到了初登太子之位的那天,身着华服金冠,踩在万阶高台上,身后一双双鬼魅般的血手,扯着他的衣摆,要将他拉入深渊。
心痛欲裂,恨、恨、恨。
这就是那一天,眼睁睁看着父皇母后被鸩死辱尸、国破家亡的感觉。
他没有家了。
“你凭什么苟活着?”手足兄弟的鬼影在他身边绕着,“只因为你是太子,就不用和我们一起殉国了吗?”
“季洵,滚下来陪我们。”
他喉咙中宛如火烧,却一句话也说不出,胸口处闷得发慌。
他知道他们已经死了,也清楚自己不该听他们胡言乱语,可他就是怎么也醒不过来。
“季洵、季洵……下来陪我们……”
“纪珣?”
混乱之中,忽然有一道温软动听的少女音在脑中响起,让他短暂清明了一会儿。
“以后你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你不是我的狗。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人。”
“原来你也会笑。能不能再笑一个给我看看?”
在梦魇中听到熟悉的少女音,他几乎下意识服从她的命令,试图动一动唇角,笑给她看。
他指尖忽然抽搐了一下,将有苏醒之兆。
“殿下,醒醒。”
老大夫见纪珣满头大汗,却有回光返照之际,不禁面色一喜。
旁边的段松立马站起身,映入眼帘的是纪珣苍白的脸,他的欣喜之情忽然停顿,陷入沉默:“……”
这是什么诡异的表情?
不得不承认,段松被吓到了一瞬,还以为他中邪了,怎么一副又冷又笑的表情。
他刚把脸凑过去,准备看看纪珣的情况,谁料对方忽然从梦魇中挣脱,与他视线相撞。
这一瞬,纪珣抿唇,强忍住吐意,嘶哑开口:“怎么是你?”
段松:“是我,你很失望?”
“有一点。”纪珣偏开视线,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身在燕王府。
段松:“……也不知道是谁大半夜生着病跑到燕王府,怎么,柔嘉嫌你碍事又麻烦,把你赶出来了?”
纪珣没有说话,漆黑眼眸盯着他,幽静墨瞳多了几分从前不具有的犀利光采,他薄唇轻启:“滚出去,让我冷静一会儿。”
听到这熟悉的发号施令的语气,段松愣了愣,随后眼中闪过莫大的惊喜和讶异:“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