珣,你……”
“‘阿珣’也是你叫的?”纪珣半眯起眼,眸中透出几分刻薄锋利的冷意,“别忘记你的身份。”
段松:“……”
呵呵,臭男人,一恢复记忆就忘记之前的情感了,亏他费了那么大劲,把那个傻乎乎的“纪珣”拉到长安。
“既然你恢复了记忆,我们的计划也可以……”
“先滚出去。”纪珣懒得再说第三遍,阖上眼,靠在小枕上。
段松又是一阵无语,然后麻溜地带着其他人滚了出去。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头疼逐渐平复,纪珣微蹙的眉心缓缓放松下来。
托这毒药的福,他又重病一场,恢复了所有记忆。
那段记忆虽然痛苦不堪,却也让他恢复到从前真正的模样。但是与之同存的,还有公主府那段记忆……
纪珣睁开眼,眸光轻闪,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腰带处还挂着那枚双凤玉佩,是云惜生辰那日送他的。
事实上,这本就是晋国之物,只不过兜兜转转,又回到他手中。
如此珍贵的礼物,只因失忆的他一眼看中,云惜便直接送给了他。这些日子来,她对他的好,毫无疑问。
他脑中又断断续续闪过某些画面,都是他和云惜在一起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能让他下意识想起。
“你可以进来了。”
整理好衣物的纪珣坐在榻边,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又不失端庄。
只一眼,段松便知道从今以后要开始侍奉主子了,他欲哭无泪,原本想着趁主子失忆使劲讨好一番,没想到被柔嘉长公主半路截胡,现在他还要面对纪珣这张臭脸。
“我在这儿待了多久?”纪珣开门见山地问。
“快两个时辰了,外面天已经亮了。”段松道。
纪珣思忖须臾,颔首:“嗯……你有什么事?一刻钟内说完。”
“一刻钟?你急着去干什么?”段松疑惑道。
“回公主府。”纪珣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傻子,语气冰冷。
段松:“你都恢复记忆了,还回公主府作甚?不如以后直接留在燕王府。”
“……”
纪珣陷入沉默,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日在太学宫桑树下的事。
今日不是十五十六,超过两个时辰不回去,云惜会哭。
他没有回答段松,安静地等对方开口谈正事。段松顿感无奈,只能坐下开始说。
……
柔嘉长公主府。
云惜一觉醒来,已经大天亮,她洗漱起来去找纪珣,想把发带还给他,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