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缝合刚被推回病房就昏睡了过去,一直睡到第二天接近下午才苏醒。
于是周绮亭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周悯板着脸眼眶泛红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气鼓鼓的样子让她觉得有些可爱。
周绮亭两手撑着病床想坐起身,却不小心扯到了腹部的伤口,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直冷脸站在床边的周悯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她,有些心疼又有些心急地说道:“先别乱动。”
语气是冷硬的,动作却放很极轻,周悯把微凉的手握在手心里轻轻揉捏,另一只手伸向呼叫铃按了一下。
“对不起。”周绮亭低声向病床边的人道歉。
“你……”周悯皱着眉想要发火,目光触及周绮亭苍白的脸色时,心里疼得发紧,但还是坚持道,“……我没办法接受你的道歉。”
“周绮亭,如果你道歉只是为了让我好过一些,我不接受。”
“那要怎样才能接受呢?”周绮亭别过脸,不忍去看周悯的眼神。
此时接收到呼叫铃信号的医护人员赶来,敲门示意需要进来检查患者的情况。
看着眼前的人一副“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的态度,周悯越想越气闷,松开周绮亭的手,强忍着情绪站在一旁等医生检查伤口、更换敷料。
医生离开后,周悯看着周绮亭额头上因为碰到伤口而渗出的冷汗,不忍过多苛责,只是语气轻柔地控诉道:
“你怎么能让自己以身涉险?如果昨晚我没能及时赶上……你前几天也是这样跟我道歉,这一次甚至直接把自己的生命安全当作筹码,你根本就不是诚心悔改,你明明知道我不想你受伤,不是吗?”
无论如何,周悯这次都不能让仗着自己对她的在乎而为所欲为的大小姐如愿。
“要我诚心悔改可以,但你先回答我,如果我不这样做,在陈恕认罪伏法后,你会选择继续好好活下去吗?”
周绮亭没有给周悯狡辩的机会,转回头直视着周悯继续质问:“你很早以前就想过要自杀,对不对?当初只是为了帮助福利院,为了找我报仇,才撑到那时候。”
“所以当福利院重建的款项筹齐,当你发现我当年没有失信后,你才会选择用自杀的方式对我'表达歉意'。所以即使后来你离开了我,又离开监狱,两度重获自由,你想到的也都只是和陈恕同归于尽,对不对?”
“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为自己好好活着……”说到这里,周绮亭眼眶已然泛红,她低声将自己的私心道出,“既然如此,可不可以为了我而活?”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