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活着,你也看到过的,不,你看到的只是一部分,我做过的那些事远比你想象的要罪恶得多……”
周悯语无伦次地自我贬低,可看到眼前人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又软得不像话。
她皱了皱发酸的鼻尖,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好也道歉:“对不起……”
“你根本就不需要和我道歉。”周绮亭回握住周悯的手,深深地望着她,心里满是自责,“你之前遭遇过的事我都知道,你身上那些没有对我解释过的伤痕,都是被恶人虐待才留下的,错的是那些人,你没有错。”
“就算有错,也是我的错,当初你如果不是因为救了我,你的人生也不会被毁掉。”
“不是这样的……”周悯摇头否认,指腹摩挲着她泛凉的指节,轻声说道,“我当初是自愿救你的,那些后果不应该算在你身上,你没有错。”
“那你就应该独自承担那些后果吗?”周绮亭握着周悯的手将她拉近一些,问道,“你不是说过你拎得清吗?”
意有所指的话语让周悯顿时回忆起自己曾经对周绮亭编的那个故事,故事的结尾,自己亲口说过——“……要怨也是怨那些歹徒,我拎得清。”
见周悯若有所思的神色,周绮亭知道她想起了自己所指的事,顺势继续攻陷她的心防:“周悯,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地补偿你?”
“或者说,”周绮亭说着把周悯的手拉近唇边,吻了吻她的手背,眼含柔情,“让我好好地爱你。”
第77章 应允
爱。
这个字于周悯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在于,在以往那些数不清的毒打后,“爱”这个字总是被那样轻飘飘地说出,日积月累,竟也在心里沉甸甸地压着。
而她过往所得到的“爱”,只是一种泛滥的虚假,是一种满溢的空洞。
从未真正得到过的东西,自然陌生。
所以周悯在听到周绮亭说要好好爱她的时候,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后绵延的甘甜才接连涌出。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切,实实在在地充盈着心房。
可此刻的她却如同十几年前那个儿时的自己那般,似乎没有拿得出手的、可以回报这份爱的等价事物。
踌躇之下,周悯不知如何回应,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背在身后,拇指局促地按着食指的指节。
“周悯……”有别于刚才的温柔,周绮亭此刻的声音很轻,似乎带着忍痛的虚弱,有些含糊。
周悯察觉到不对劲,连忙俯下身凑近她,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