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牵连自己一人也就罢了。
可尹星才递上请婚文书,如果暴露,玄亦真肯定也会遭受牵连,流言蜚语指不定会有多恶毒难听。
现在尹星忽然有点想撤回请婚文书。
可尹星却不知自己的亲笔文书,此刻已然陈列在宫廷大殿龙案前,珠帘微晃,金灿光芒游移。
宫娥们入内更换冰鉴里的冰块果品,寂静处,细索声回荡其间,带着清脆冷寒。
从一旁踏步走近的内侍,弯身上前奉茶,余光望见两份请婚文书被放置案前。
大约一盏茶前,皇帝就是如此安放两份文书,现下也没有任何移动变化。
“你觉得这两份请婚文书,朕该答应谁?”
“老奴不敢妄议。”
皇帝端起茶盏,很是宽和道:“无妨,这只是关于章华公主的婚事,并非军国机密要文。”
曹丰谨慎的没有立即应话,视线落向两份请婚文书,其间都未曾盖印或是批阅,迟疑道:“回陛下,老奴愚钝,单从这两位求娶郎君的身份家世,又或是才华年岁来看,夏侯世家公子都远胜一个西州侯府小公子。”
“是啊,按理朕也觉该答允夏侯绍的请婚,可那尹星曾在相看盛宴收到金签,兴许是经过授意才会上书。”
“陛下说的是,老奴思量不周。”
皇帝饮着茶,视线落在文书,一手将两份文书随意递给曹丰,出声:“这婚事或许还是让朕的女儿去挑吧,否则误了姻缘,反倒坏事。”
曹丰心生疑惑,忙抬双手接过文书,恭敬应:“遵命。”
其实国都之内关于章华公主与世家公子宴会往来的传闻并不少,反而那西州侯府小公子没有半点风声动静。
因而曹丰对于皇帝的决断颇为不明,却也不敢妄议。
日落西山,残阳如血,花草攀附的别院屋内,因晚霞投落地面而映衬粼粼光芒,寂寥幽深。
寂静处,熏香缭绕,缥缈幽静,曹丰垂眸不曾去看高台珠帘间的身影,视线望着满堂鲜艳花团,奉上文书,转述道:“章华公主,陛下嘱咐此次您来挑选合适的婚约人选。”
“既是如此,本宫择选夏侯公子。”玄亦真话语轻柔应声,并未去翻看其中任何一本文书。
“遵令。”见此,曹丰并不觉意外,匆匆接过文书退离。
这位章华公主常年深居简出,性子难测,倒是跟皇帝颇为相像。
待身影退离,女官春离入内奉药膳,视线望向神情难测的章华公主,不敢揣摩问询。
上回的处罚,女官春离铭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