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的脸色却眼见着更阴沉了点。
他说道:“或如殿下所言,那?几份淫刊杂报确有大用?,但……以此为借口,就能扰乱原有的规矩吗?若是人人皆效仿您,还?要规矩何在?,道统何在??”
扶苏心中一个咯噔:哎呀,好像说错话?了。
而且,为什么总觉得司马光质问他的话?那?么耳熟呢?但凡换个主语,不就是神宗朝改革中的王安石?
难怪这事戳爆了司马光的雷点,让他不惜堵门质问。他大概最讨厌以“效率”“有用?”作为借口,明知故犯触碰规矩的事和人了。
扶苏挠了挠脸,打算道个歉,毕竟从?根源上算是他和苏轼做法欠妥。但司马光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幽幽地划过他原本白糯暄软,此刻却染上风霜色的可爱脸蛋。
“还?有,那?小报上云及,太子殿下您是云州的朗日青天。可您若是朗日青天,那?官家?……这世道,天怎可有二?日凌空呢?”
扶苏乌溜溜的眼睛瞪大了。
司马光的语气和平时好不一样,细听下来竟有着淡淡的担忧。让扶苏一下就明白过来,司马光不是在?指责他僭越君主,而是在?为他操心。
“青天”这一称号算是山寨了包拯。但包拯为人臣子被?百姓称作“青天”,人们只会想到仁宗治下吏治清明。他做官家?的亦有容人之量。
但当朝太子殿下呢,先?是在?收复云州一事上出了大力气,又令“党羽”在?片土地上大肆宣传“青天”,不知道比前者敏感了多少倍。
他担心……自己写了惹忌讳的内容,会导致君王忌惮,父子离心么?
难怪司马光会既愤且忧了。扶苏明白了,在?司马光眼里,这份《求知报》就是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政治试探。苏轼更是个不折不扣的、气焰嚣张的“太子党”。
官家?知道了,不多想才怪!
那?他在?自己回宫前拦人质问的举动……是赶在?官家?之前,找个别的理由把自己说一顿,好让官家?没借口发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
一想到这一层,扶苏的心里就化成了一汪软软的春水。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郑重地给司马光行了个大礼,当中包含着无尽敬意与感激:“今日听司马大人一言,我得之良多。”
司马光连忙避开:“臣怎可敢受太子之礼?”
“但您也是先?生啊,先?生受学生的礼,天经地义。”扶苏俏皮地眨着眼:“您忘了,从?前在?资善堂的时候,您教过我《论语》呢。”
不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