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大半是乌黑的颜色。
“哎呀,跟你开玩笑,我没有杀过人,更不会杀了你。”他放下手,目光却未离开她,在他的注视下,李文静浑身有种起鸡皮疙瘩的刺痛感。
“小姐,你玩过蜻蜓吗?”
等了一会,李文静依旧沉默着,他便继续道:“小时候我捉住蜻蜓,会被它们咬,我把蜻蜓翅膀撕下一半,观察会怎么样——残缺的翅膀飞不了了,只能在草地上爬来爬去,我相信很多人都这么做过。哦,我喜欢把盐洒在蜗牛身上,看它慢慢脱水……不过有一次被我父亲撞见,我被罚站,好好训了一顿。他说,我们要尊重生命……”
说着,他又大笑了起来,仿佛这是什么极有趣的事,甚至捂嘴看向别处,忍住了笑才转回头望向她。“你不觉得这太虚伪了吗?”
李文静一口干完杯中剩下的石榴汁,把杯子重重砸在桌上,出于对他某种居心不良的回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得去找顾医生了。”
“文静,我想跟你聊聊夏尔。”他又回归了那种暧昧的神情,“我很早就认识他了,在我读书的时候,他不爱说话,是个很沉默的家伙,我们同他说话也不爱理我,不过我对他感到很好奇,还是会打听他的事,我觉得是我朋友们误会了,以为我对他有意思。巴黎老传统,一个男情人,一个女情人。”
“唔,那你真恶心。”
他虽然在笑,眼神始终很平静,仿佛是欲望每日的满足之后,一种空虚而不满在乎的神情。
“别这么说,人人都有好奇的时候,对别人,也对自己。你怎么能确定你是真的喜欢男人,还是社会影响让你觉得自己喜欢男人而非女人呢?你得亲自试试才知道。妮卡就很不错,如果你愿意,可以和她约个会,她是我遇见的,最好的女人。”
妮卡是个很有名的模特,站在他身边,几乎和他一样高,她也笑了起来,“既然菲利普介绍,要是有空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去喝一杯。”
“带上我也不错,能跟你们两位小姐约会,是我的荣幸。当然,夏尔是不会来的,我朋友也约过他,可他连消息也没回,这多么让人生气。你知道吗,人都挺贱的,越是碰钉子,越是认真。”
“这不是你们霸凌的理由。”
“真的吗?你和夏尔是这么认为的?有时候,好奇心太重,可能会不小心把蜻蜓的翅膀撕下来……我一直挺抱歉的。所以他说不准我再竞选议员,我立刻就同意了。我本就不想干这个——得在人前伪装正义、无私甚至善良。来趟非洲头都破了,太累了。问题在于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