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下沉,桌上的秀帕叠了一层又一层,祈湛越绣越烦躁,用力一扯绣线崩断了。
他突然一言不发的站起来,茯苓后退两步,轻声道:“您回来前不会有人发现的。”
祈湛眼眸微暗,脚下怎么都挪不动。
残阳隐进云层,天边只剩灰白。屋内气氛凝重,茯苓干脆出去顺便带上门。
她都有些闹不懂世子要干嘛,这几日二姑娘憋屈,他也别扭,何必呢。
人既然有了感情,越压抑反噬得只会越凶猛。
她在院子转了几圈,又在廊下等了许久,等天黑后,她再回屋,里头已经空无一人。
她盏着灯在屋子里站了会儿,微微叹气。小心把绣框和一桌子绣了金蝉的秀帕收好,拿着烛台又出去了。
乳娘朝着黑漆漆的厢房看了眼,疑惑道:“少夫人睡了?”
茯苓点头:“嗯,有些累,吩咐不用打扰。”
今夜无月,冷风袭人。
祈湛一身漆黑隐在东宫偏殿的树上,这树正对着白婵住的寝殿,他没打算进去,只是静静倚在树干上往里看。
寝殿里传来动静,里头有说话声,他不自觉的站直身体。不多时就见太子匆匆而来。他眼眸微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