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截静脉滞留针,头发微乱,眼睫低垂,口中低低地说着什么。
护士调整好点滴,又看了床上的男人一眼,才转身走出房间。
“又是那个长得超级帅的律师吗?”护士一出门,另一侧做记录的同伴就跟她打招呼,顺便询问道,“他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护士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一点进展都没有,据说名校硕士毕业,又是业内翘楚,只可惜......”
最后一句话淹没在一阵叹息里,虽没有多说什么,但其中的遗憾却不言而喻。
62
另一边的医生咨询室内,一个长相和梁决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坐在办公桌另一边,认真地听着医生解释梁决的病情。
“简单来说,病人就是典型的受情感波动太大引起的偏执型情感障碍,他被困在了自己的小世界里,自己出不来,别人也进不去。”
“可是他能听见我说话,”梁承立刻说,“我弟弟能听见我的声音,有时候也能跟我对话。”
“能做简单的对话是人的本能反应,你可以试一试,稍微深一点的内容他应该就听不懂了。”医生说,“一般这种情况,都是精神上受到巨大打击,或者执念太深引起的情况,只有找到根源,才能对症下药。”
“我弟弟......”梁决犹豫了一下,“我弟弟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一个月前,那个人出意外过世了。”
医生立刻拿出笔开始记录:“你刚才说喜欢的人,他们是没有在一起吗?”
“没有,”梁决说,“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误会,一直都没有在一起。”
医生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问:“什么误会,你知道吗?”
“不太清楚,”梁承摇了摇头,“是他们大学时候的事情,我弟弟很少跟我谈起。我只知道,他似乎对那个人愧疚很深,每次提起,都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这个误会或许就是治疗的关键,”医生点了点病例上的那两个字,解释道,“病人现在已经出现了自己跟自己对话的症状,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因为执念太重,自己解不开束缚,才会幻想出另一个人,或者干脆直接把自己当成对方,站在那个人的角度去引导着他解开这个误会。”
“你的意思是......”
“他在自己跟自己说的对话里,有好几次都提到了“梁决”这个名字,一般情况下,人在跟他人的谈话时,很少会提及自己的名字。并且梁决每次说起“梁决”的时候,神情都很冷漠,不像是说自己,倒像是在提起一个关系不怎么好的旧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