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喉间像是沾染了细碎的沙土, 每一次呼吸间都带着即将窒息的粉尘,刺痛的同时让人想要干呕。
杂草丛生的荒野上,林珩年拼了命地向前奔跑, 低矮灌木丛中伸出的细长枝条刮在胳膊上,瞬间抽出一道长且细的红印, 泛着火辣辣的疼。
他的心狂跳不止,目之所及全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纵使他经常在野地里奔跑玩耍, 在这个瞬间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可他一刻也不敢停下奔跑的脚步, 因为一不小心就要被抓回去了。
烈日高悬在头顶, 汗水如同倾泄的雨水一般不停往下流, 微微模糊了他的视线。
林珩年甩了甩脑袋,汗水滴在胳膊上, 滑至被抽出的伤口上, 蜇得人一跳一跳地疼。
“呼……呼……呼……”
快一点!再跑得快一点!
绝对不能被发现!
“哈哈哈哈哈,终于找到你了,小兔崽子, 你们逃不掉的!乖乖跟我回去, 不然打断你的狗腿!”
声音猛然在脑海中炸开, 林珩年瞬间警铃大作, 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往后捞了下, “弟弟,走!快跑!你先跑!”
然而,下一瞬,他只抓到了满手荆棘刺。
强烈的刺痛感让他猛然惊醒,他像是从一个世界掉进另一个世界, 立刻停下脚步,心跳如捣鼓,一动不敢动。
林珩年眨了眨双眼,缓缓将刺痛的手伸到眼前。
没有。
没有荆棘刺。
也没有血迹。
他的手干净得不像话。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感觉,一切都是如此清晰,林珩年忽然遍体生寒,他机械地微微偏头,毫无意外地看到了不远处的水库。
里面的水满得几乎要往外溢。
“哥哥。”
一道稚嫩的童音在林珩年背后响起。
林珩年木然转头,模糊不清的人影站在不远处,全身上下都是湿答答的,水珠连成一条细线不停往下滴。
“哥哥,我好冷啊,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为什么要丢下我……”
稚嫩的声音扭曲成断续的噪点,像是老旧电视机上闪现出的密密麻麻的雪花。
林珩年往前连续走了几步,想要去触碰那道模糊不清的人影,却猛然被攥住脖子压到了墙壁上。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说的话全部都是骗人的!你就是想要自己逃跑活命!你这个自私自利的胆小鬼、撒谎精!懦夫!”
尖利的声音逐渐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