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贱内,她是个哑巴,做事毛手毛脚的,还请蒲记者不要介意。”丁峻端起茶杯,故作深沉地抿上一口,随后呼出一长串白气。
真是有病……在刚进门不到一会儿,蒲桥心中早已经对面前这位‘前知名作家’有了深深的反胃。昨天她在拿到信息后才知道,面前这个猥鄙的老男人,在十多年前竟然是3市文学圈中领军人一般的人物,在3市乃至全国的文学圈内都颇具资历与名望,只是他自很早以前就宣称自己决定过上隐居的生活,退出文坛,在当时的文坛内部还算得上是一个不小的新闻,没想到真见面却是这么一个货色。
这次所谓的采访,是蒲桥经由总局勤务部联系的,理由是要给丁峻做一个有关于他的人物专访,但落座之后丁峻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探听她的个人情况,迟迟不肯进入正题,还时不时就把自己的手握在蒲桥的手上,一旁沉默的白川早已经面色发白,显然是已经怒到极点,只是碍于他们现在的身份才不便发作。
好一会儿之后,见丁峻仍然喋喋不休,蒲桥实在忍不住了,放声说道:“丁老师,时候不早了,要不我们还是尽早开始采访吧?”
丁峻愣了一下,随后故作爽朗地大笑了几声:“不好意思,我和蒲记者是一见如故,多聊了几句,还请不要见怪,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他抿了一口茶,随后摊了摊手,“不过还请不要使用计算机,我只接受纸笔采访,还请勿怪。”
“这个我们了解。”蒲桥一边说一边掏出纸笔。采访的问题都是总局勤务科提前准备好的,只要照着念就行了,她哪会什么采访。再说采访是假,套话是真,蒲桥的原意就是想借着采访的名义一步步套出丁峻关于他使用那张超感官芯片的相关信息。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哪怕从蒲桥这个外行人的角度来说,也觉得这次采访非常失败,套话更是无从谈起。丁峻面对她抛出的种种问题,只会慷慨激昂重复自己多年来在19区隐居的经历,诉说着关于什么自小文学梦之类的空话套话,甚至蒲桥一度怀疑丁峻是不是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身份。但是蒲桥一直开着义眼观察他,一边看他高谈阔论,一边在检查他的心率。丁峻的心率一直高于正常值,显然他在絮叨时的那股亢奋劲不是装的。
时间继续流淌,已经接近深夜,但蒲桥仍然没有从丁峻口中得到任何实际有用的消息,白川费了老大的功夫才忍住没有打哈欠。看着丁峻依然吐沫横飞的模样,蒲桥明白,今天大概率是无功而返了。
正当蒲桥准备择日再来的时候,那个沉默的女人又一次从黑暗里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