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太阳升起来,蒸的院里一切均卷起热浪,清喆院子里有一株百日红,高高大大垂下无数枝条,两人走到树荫下,看满树的小小紫红花朵随气浪翻动。
大底是将崔护请了进来,两人之间突然变得陌生又疏离,既不敢对视也不敢先开口。
雀铭挣扎半晌,“听闻小姐已经选了这位做未来夫婿,是真的吗?”
听着有些不愿意的态度,越清宁也在心里不满,她嫁与谁同他又有什么关系,哪轮得着他这样来问,于是更不想回答。
然而对面的似乎是接收错了,看她一脸厌烦的表情,紧蹙着的眉半分不肯舒展开来,便以为她确实被逼无奈。
他想了一会儿,又幽幽道。
“小姐有什么都可以同我说,我一定会尽力办到。”
“……”
树上花朵开得极盛,香气也在鼻尖萦绕,越清宁绕过了他摆弄头顶的花枝装作不经意的问了句。
“什么事都可以?”
雀铭正走向她,闻此停下来,一席灰衣仿佛要与身后的地面融合在一起,像是马上要消失的人。
“我向小姐保证!什么事都可以。”
越清宁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他,两人对视,仿佛还真有那么一分情意残存。
她内心动荡的厉害,怕自己说出口便成了他的手下败将,可心里又因这次他保护清喆的义无反顾想再相信他一次。
如此就更显得急躁不堪,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却隐隐觉得自己对他了解的不全。
见她辗转反侧开口又不言,雀铭走上前站在她咫尺之距,两人中间的氛围竟然比和崔护在一起时还复杂浓厚。
“告诉我吧,让我为你做些事。”
催命似的逼她,她还能怎么样!
越清宁闭了闭眼,回望他的眼睛,“雀铭,一辈子都不要离开这里!这就是我叫你要做的事。”
“只要你一辈子都不离开越家,我就有了底气,只要你在我身边,连别人我也可以尽拒了去!”
头顶的飞花像是停顿了一瞬,在那半刻越清宁看到了惊讶、不解、抗拒以及最后的躲避。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总是想着放他一马,总是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当初他可根本没给她活路,兜兜转转后她还是又输了一次。
雀铭还想说些什么,然而她满脑子都是他刚才的表情,此刻什么也听不下去抬手打断了他。
“不必说了,人各有命。既然我阻不了你的路,你也休要来管我。”
他还想伸手拉她,越清宁下意识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