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为黔阳被骗的事生气吗?”
周芳站在北站厅门前,看到玻璃门上映着嘴唇紧抿的女儿,“怪我,稀里糊涂就先给了车费。”她拉过周千龄的手,拍了拍。
一路上沉默寡言的人终于开口,她摇头,“只是不喜欢这个地方,妈你答应过的,祭完祖就回去。”
也不怪周千龄不喜黔州,她十岁左右来的时候,白天白茫茫一片只能在家里玩会儿躲猫猫,一到晚上黑灯瞎火连个电视都没得看,这是其一。其二,一出站就遇到拉客的黑车骗子,被平白宰了一笔,后来她们打车到汽车东站,正规买票才知道,一个人拢共也要不了两百。
“好,妈回去住两天带你看看姨妈舅妈们就走。”
周千龄没再说话,跟着母亲进了大厅。
周千龄到现在也记不得老家村子叫什么,所以站在一旁等母亲跟售票员买票。无聊地打量这个大厅:很小,从泛黄的墙壁看,已经有些年头了。
她再一次感叹这个地方的落后和封闭,来一趟得转几次车。先是从炎州坐飞机到黔州黔阳,然后打车到汽车站坐大巴转到闭及南站,再从南站转到北站,最后从北站坐大巴下乡镇。
据她妈所说,到了镇上还得姨妈找车来接。
深吸一口气,周千龄寻了个地方靠着歇脚,暗想:以后再也不来了。
买完票,两人又等了两个小时,大巴才轰隆隆地启动出发。
现在天气冷,车窗关得严丝合缝,大巴里有股说不出来的臭味总也散不去,似乎是皮革,又好像汗臭,隐隐还能闻到酸辣味,周千龄有些受不了,掏出口罩带上,感觉好了许多。
大概是为了方便乘客,大巴并未上高速。
黔州的路许多建在山腰,而且窄,有些地方仅能通过一辆大巴,遇到没打沥青的路段,整个车身都在左右颠簸。
周千龄被猛地晃靠到窗上,感觉自己随着大巴倾斜了45度,一转头就看到车外深不见底的崖壁,惊得她心跳都漏了一拍。车子几秒后立直,周千龄依旧心有余悸,而反观车上的人,该聊天的聊天,该睡觉的睡觉,早就习以为常。
“别担心,这边路况就是这样,司机们已经得心应手了。”周芳知道女儿被吓到,出言安慰,同时也有些愧疚。
自双亲都去世后,周芳就没再回过老家,偶尔有点红白事也是叫人帮忙挂个礼了事。突然提出祭祖也是前几天梦到母亲了,所以一时想念想回来看看,不巧那老头子在外地,而正好女儿学校放寒假,就被她拉了过来。
“妈,你看看你,就是不让我来我也得跟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