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啊。”周千龄挽着她妈的手,靠在她肩上亲近。
靠着妈妈有安全感,周千龄心里的不安也就削减了不少,有闲心听车上的人闲谈。
其实本地方言的很多词和普通话也差不多,就是声调不太一样,只要说得慢点也能听个大概。
有说今年霜打得好,来年开春洋芋大的,也有抱怨一年养个猪崽子出来,几天被儿女分吃干净的,还有愁儿子三十好几还在打光棍的,甚至有对自己邻居娶了个大两岁的老婆感到惊讶的……
周千龄听着听着便没了趣,阖着眼皮打瞌睡。
无聊的县城,无聊的话题,以及…无聊的人。
大巴扑腾扑腾地驶了五六个小时吧,终于到了镇上,周千龄被母亲叫醒。
“师傅,刹一脚。”
司机闻言停了车,周千龄看向路边,不远处停着一辆灰黑的白色面包车,看到大巴车门打开,面包车上下来一个妇女,和自己母亲有些像,应该就是姨妈了,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位。
“姐,你总算到咯,我们都等一个小时了,还以为你们今天怕是到不了哩。”
说完,车上又下来一个男人,跟周芳打过招呼后问她们行李箱在哪里。
“后备箱蓝色那个。”周芳倒是不介意使唤妹夫,转头跟周千龄介绍道:“这是你三姨妈和三姨爹。”